这时,那少年被塞进后座,一个圆圆的黑色物体随着动作掉了下来,或许是被警员的衣角垫了一下,没发出一点声音,三宅和也没有注意到。

从小被面临各种绑架案的赤司征十郎却登时头皮一炸,瞳孔狠狠缩成针状。

思绪还没走完一圈,他已经本能地冲着小木屋飞奔过去。

短短一百多米被他飞速完成,赤司征十郎猛地推开木屋紧闭的门,里面一片昏暗,只有一片红光越来越快地闪烁。

冬花被反绑在椅子上,闻声立刻抬起头,看到那抹瑰艳赤色的瞬间,心脏便狠狠一沉,她咬着嘴里的毛巾发出无力的“唔唔”声,拼劲全身力气摇头。

“冬花!!”赤司征十郎头脑一片空白,倏地扑过去,手指居然已经颤抖起来,他狠狠一咬舌尖,强迫自己冷静,“别怕,你别怕。”

“你快走吧,快走……”冬花被拿掉毛巾,带着哭腔摇头,“没有时间了……”

“别怕,别怕——”赤司征十郎轻声重复,手下的动作却急切到有些杂乱无章。

像是要让她看着死神的镰刀如何举起、砍下一般,炸|弹的倒计时就正对着她的脸。

还剩二十八秒。

冬花绝望地闭上眼睛,近乎祈求:“我求你了,你快走吧……”

“我也求你,”赤司咬着牙生生扯断麻绳,“别放弃。”

红光越来越快地闪烁,像是死亡的鼓点走近。

还剩十秒。

就在冬花孤注一掷,准备到时候用身体护住他的时候,身上骤然一轻,她恍然睁开眼睛。

赤司征十郎把她打抱横起。

不到十秒,刚刚的后劲褪去,几乎让他手脚发软,如今他抱着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在时间内离开爆炸范围。

突然,他心头一跳,眼前电光火石般极快地闪过了刚才看到的在木屋后波光粼粼的河。

没有片刻犹豫,他一脚踹烂了本就摇摇欲坠的窗户,抱着少女跳出木屋,向河跑去。

赤司甚至来不及带着她往更深的地方沉下去,耳畔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炸|弹爆炸余波连水里都能感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