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夜色朦胧的玫瑰园里,含着微笑,让她闭上眼睛的人。
那个在神社的细水边,把她拥在怀里说“毕业之后,我就娶你”的人。
那个总是无奈又纵容地抚摸着她头发,又给她剥开奶糖糖纸的人。
那个在霓虹绚丽的摩天轮上,给她戴上戒指的人。
那个在满座宾客的注视下,说着只有两个人知晓的“终于属于我了”的人。
那个总能第一时间注意到她情绪,拍着她的脊背说“谁欺负你了”的人。
真的已经不见了。
而她视若瑰宝的词句碎片,原来就只是一场不堪一击的镜花水月,已经连同那些永远也无法实现的诺言,在东京凛冽的寒风里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作者有话要说:
花崽,作为一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白菜,对第一个给她温暖和光明的仆仆,依赖不是一点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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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树 10瓶;小工具人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最后是怎么回到酒店的,她已经全然忘却了。圣诞节的狂欢余潮还没完全褪去,东京绚丽如常,却只在她模糊的泪眼里留下一团团稍纵即逝的光斑。
远处深蓝的天幕上绽开一蓬蓬碎金乱银,透过窗户将房间朦朦胧胧地一次次短暂照亮,烟花停歇时,房间也归于黑暗。
灯的开关就在三步开外,冬花却自虐一样不肯上前打开,只是呆坐在床边。
穿着迷你洛山球衣的英短受到某种感应,在床边的猫窝里挣扎着醒来,发出不安的叫喊。夜视能力良好的猫瞳捕捉到床边的少女,四号立刻黏着嗓子扑到她脚边,尾巴勾着她的小腿打转,想让她能够像往常一般把自己抱到腿上。
然而出乎四号意料的,被牠又蹭又舐的少女却像丧失了感官一般,对牠的讨好撒娇无动于衷。
四号茫然地卧在她脚边。
窗外的烟花终于平息,房间彻底陷入浓稠的黑暗。
似曾相识的窒息和眩晕迅速攀上大脑,冬花甚至抿嘴笑了一下,她仰起头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心口充满的爆炸性扭曲痛苦。
从幼时起,困住她多年的梦境终于不再是黑白的过往,反而变成温暖又刺目的赤色,变成抚在她额头上的温热掌心,变成含着口中将化未化的奶糖,变成挡在她身前可靠又安心的背影,变成她左手中指上的小小银环。
那些再寻常不过的琐碎时光飞快逝过,像是一场剪辑手法太过劣质的电影,而观看的人也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