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林侧了侧头,露出左颊上一道微破了层皮的挠痕,“药味也太冲且去换一瓶。”

满廷是得了沈襄吩咐的,轻哼一声,道:“这踏雪无痕可是千金难求的好药呢!若公子伤的不是脸,满廷才舍不得用。”

满廷却与锦绣不同,他早年在山中同人学医,后来学成出师后却发觉一家满门因扯上了豪强圈地之事含冤而死。是沈襄为他们翻了案,惩了元凶,自此满廷便一心一意跟着沈襄。

若非忧心沈瑜林,沈襄也不会委屈自家亲信扮了小厮跟过来。

只可惜这位医术虽高,演技却差,在船上时便被沈瑜林看破了,这几日想是他已心知自己身份暴露,也不再遮掩什么。

沈瑜林便笑道:“千金难求那你便收回去罢,我这张脸哪值千金?”

满廷撇嘴,“生得愈是好看的人愈说自己难看,你同先生果真是一样的。”

说来也奇,自那莹白如雪的药膏敷了上去,方才一直隐隐刺痛的脸颊立时便不疼了,还有种微微的痒,好似在结痂般。

沈瑜林正欲说些什么,却听满廷轻笑道:“好啦!这会儿再睡一觉,等早晨便好了,半点痕迹也不会留呢!”

沈瑜林将信将疑地瞥他一眼。

见他不信,满廷道:“这算什么,也是我学艺不精,师父他老人家可是真正的活死人肉白骨。”

愈说愈离奇了,沈瑜林也来了兴致,笑道:“你那师父不会叫顾与曦罢?”

话一出口,他便觉出了不对,这顾与曦虽是晋时最负盛名的神医,可离他成名还早着,只怨这人名气太大,竟叫他一顺口便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