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林一怔,放下那蓝釉瓶道:“不,只是有些好奇。”
姬谦道:“你想说的是林如海?”
沈瑜林点头道:“此处摆设样样华贵,可瑜林彷佛记得,林大人的遗孤在贾家颇为”
姬谦勾了勾唇,道:“可想听听林如海的事?”
沈瑜林只觉同姬谦独处一室太尴尬,正想扯些话题,便点点头。
姬谦靠他近了些,见他墨发微湿,双颊暖晕,道:“沐浴过了?”
沈瑜林不自在地偏了偏头,低应了一声。
内间的床榻边早摆了两套新制的寝衣,料子是轻薄吸汗的软云绸,沈瑜林自取了那套小些的,避在纱面屏风后换上。
他却是不知,纱面屏风本就是夫妻间情趣,就是这般半掩半遮的朦胧模样才更吸引人,姬谦看着好笑,却也没说什么。
沈瑜林倚在床内侧,拥着薄被,看着外头烛光透过绣帘映进来,不知怎的,竟觉得此刻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姬谦换了寝衣掀帘进来,便见了少年半眯着凤眼,犹如一只猫般享受地躺着,不由伸手想揉他的发。沈瑜林撇头避了,道:“还湿着。”
伸手落了空,姬谦也不在意,顺手拔了发簪放在枕边,散下一肩墨发。因未及冠,沈瑜林的发极长,平素打理也颇耗工夫,此刻见姬谦发只过腰,不由撇了撇嘴。
不知怎么,姬谦总是能从他一举一动中猜到意思,他道:“瑜林的发,很好看。”
沈瑜林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