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沈府生辰宴,苏明音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无赖。
因来时被大长公主咛嘱了小半个时辰,苏明音来得最迟,见沈瑜林正同姬谦说话,他平日最怵这位三表兄,便没上前。
等了许久,再抬头却没看见人,苏明音便出了正堂准备去沈瑜林的院子,谁知刚拐了个弯,一侧的灌木丛里便有一道黑影猛地扑向他
然后黑影扑歪,脸朝下,整个人趴在他脚边一动不动。
苏明音试探着在那人身上踢了一脚,还是没动,他正准备去唤人的时候,那黑影却忽然抱住了他的脚。
“娘亲”
踢开,又抱上来。
踢开,又抱上来。
“娘亲,娘亲别走”
苏明音跺了跺右脚,一巴掌蒙在自己眼睛上。
熟门熟路地指使两个小厮把人抬进客房,借着灯光一看,却是有过几面之缘的齐笑之,他如今死死扯着苏明音浅黄的袖子,不停地唤着娘亲。
苏明音确定,那两个小厮偷笑了。
夏裳轻薄,除了里头亵衣也就是这件扯不出来的广袖流云袍了,苏明音被迫坐在床沿,一个小厮去掰齐笑之手掌,一个小厮在回扯他袖子。
这齐笑之的手劲也太大,苏明音不耐道:“两个笨蛋,拿把剪子来把袖子剪”
说着,又想起前朝那个着名的“剪袖寄相思”的典故来,看着齐笑之的黑脸,他嫌弃地撇撇嘴,道:“去找白管家借身衣裳来,直接换了不就行了。”
一番折腾,客已散尽,苏明音用惯了丫环,不喜小厮近身,便让二人关了门出去。
刚解了几道外衣扣子,齐笑之的眼睛微颤,看上去正在醒转,苏明音却没瞧见。
于是,齐笑之朦朦胧胧刚睁开眼,便看见一个人坐在他床边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