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林同赵嫣然许久未见,很快便拉着齐笑之絮起了话。
陈延青顺手端了碟花生坐在旁边,也不插口,笑得很憨实的模样。
“你如今也领了差事,也要同人家多走动走动,我听说翰林院最是个清贵地方,旁人想寻关系进去还没门路呢”
赵嫣然不言不动时着实是个玉面佳人,如今这一串话劈里啪啦下来,却教齐笑之听得目瞪口呆。
沈瑜林一一笑应了,道:“这届恩科同年多是书院旧识,娘亲不必忧心。”
赵嫣然接过陈延青递来的茶,喝了半杯,又道:“你打小就是个有成算的,我也不懂,不好多说什么,但是切记不要得罪旁人,齐小子也一样,都安安分分地做差事,这样才好出头”
齐笑之听着,褪去了初时的惊诧疑惑,却觉得心头有些涨涨的。
他们家原先是前朝世族,经了战祸后便败落了,嫡系只余了他们一脉。父母早逝,大哥又是一心入仕振兴家业的,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样念叨过他呢。
看着沈瑜林面上柔和的神色,齐笑之抑不住地有些羡慕和嫉妒。
一样是父母早逝,为什么他便没有这么个义母关心呢?
沈瑜林见齐笑之情绪忽然低落下来,不由道:“笑之?”
齐笑之本就是藏不住心事的,只叹了口气,道:“无妨,只是见了伯母,有些想娘亲了。”
赵嫣然是知他情况的,觉得定是自己同瑜林相处教人家触景生情了,心中不由有些愧疚,又想起这少年差点成了她半子,便道:“你既然是瑜林好友,日后常来便是,伯母也是把你当儿子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