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林听得这话,觉得心中怪异,目光微闪,道:“瑜林本是低微之人,自不敢同王爷相提并论。”

小酒馆生意淡,沈瑜林寻的又是僻静雅间,倒也不怕教人听去什么。

姬谦略怔了怔,垂目抿了口酒,忽道:“瑜林还在介意贾家么?”

沈瑜林勾唇一笑,道:“总归也是瑜林生身之地,哪有不在意的呢?”

他这却是假话了,满打满算他也只在那贾府熬了一年,平日里半个主子也见不着,偶有几次撞见那嫡兄同丫环婢子调笑还要挨顿说教,他能在意谁去?

姬谦道:“你是在意生身之地,还是在意生身之人?”

沈瑜林对上姬谦认真的神色,菱唇微勾。

倒也巧了。

从前困在后宅小院里不觉得,后来他闲着无事,算算京中格局,他前世相府竟正建在荣国公府方位。

这或许也是一种缘分罢。

“生父无情,嫡母刻薄,兄长荒唐瑜林在意的自然只是生身之地。”

姬谦缓了语气,道:“一处府邸罢了,日后瑜林只须记住,万不可再与贾家牵扯。”

沈瑜林眸色微暗,心下了然,这四大家族既在史书上了无痕迹,必是犯了天家忌讳的,口中却道:“我一个被送了人的庶子,哪里会巴巴地再同他们沾上。”

姬谦唇角微扬,道:“正是如此,既已送了本王,便是本王的人。”

沈瑜林端着酒杯的手一颤,却笑道:“瑜林愿为王爷效死。”

说着,敬了姬谦一杯。

姬谦见状,也不好将人逼得太紧,接了酒,一饮而尽。

回府时已是月上中天,沈瑜林沐了浴,躺在床上却是辗转反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