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药王一无所知,接着报出了几份药方,咛嘱她与冰浴相配合,诗夫人起初笑容勉强,可听着听着,她的表情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她是个聪慧的女子,明白韶华苦短,不若一技傍身,在歌舞坊时就开始自学医术,后来跟了东方不败,日子闲了也没撂下,不说医术高明与否,眼界越是有的。这少年开的药方看似寻常,实则每份药材都有相辅相成之势,分量拿捏得也极是精准,而他说话尾音拖长,时快时慢,有时还沉吟一下,更说明了这药方并非前人遗慧,而是他首创的。
“……药引嘛,还是当用明玉参,方不伤药性。”顾昭阳很久没再给人诊脉,说完之后脸颊微红,又恋恋不舍地交待了熬药细节,兴奋劲儿还是没过。
这边厢杂役房中一片安宁,风雷堂中却是炸开了锅。
一柄长剑直直插在堂前,有鲜血顺着剑锋迤逦而下,剑的四周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仔细看去,那曾羞辱算计过顾昭阳的吴长管和瘦小少年李二也在其中,剩下二三十个伤痕累累的教众却是一同惊恐地看同一个方向。
九级青石阶往上,赫然是张铺了白虎皮的紫檀木椅,下摆一掀,东方不败从容落座,唇边笑意清浅。
他穿了一身极美的红衣,却不致使人错认性别,此刻坐在那里,就像是睥睨众生的神魔。
“本座不在的日子里,你们,还真是不乖啊。”东方不败微微一笑,瞥向一脸惊慌的李义,目光霎时冷冽,“你说,有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本座当如何处置?”
李义咬牙扛住了东方不败那一眼的杀意,厉声叫道:“东方旭你放肆!胆敢自称本座,你莫非是要谋权篡位!”
东方不败挑眉,“放肆?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