蕨姬故作不屑的将纸张扔进新酒怀里,懒洋洋的往后靠着引枕:“念念吧。”
新酒捡起那张纸,坐到了蕨姬身边——她挨得近了,蕨姬闻到一股让她不太舒服的味道:是紫藤花的味道。
如果是其他人,敢带着这么一身紫藤花的味儿凑上来,蕨姬保证让他亲身体会什么叫‘化整为零’。但是……
眼角余光看着少年高兴的靠过来,但又没有完全贴在自己身上,恰到好处的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
他在蕨姬面前展开那张纸,上面写着一排又一排整齐的德文。少年的笔迹就和他这个人给别人的感觉一样:干净又秀气。
蕨姬搓了搓指尖,把自己蠢蠢欲动的尖牙和利爪都按捺回去:哥哥老是说自己不聪明,这次自己一定要给哥哥证明,自己也是很聪明的!
童磨殿下说过,对待脆弱的人类,要有耐心——我会很有耐心,让他变成我的同类。
新酒食指点在第一行德语上,开始为蕨姬翻译:“但是千年以后,你仍能记得我们的故事。所以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理解我,和我更亲,将来也不会有人比我和你更亲。”
“对你的爱和喜悦,与我像呼吸般如影随形。”
“我曾以为,我将就这样一生只爱你一人,没有谎言,也没有伪装。”
“可业力之神似乎知道了我的心思,于是他挑起纷争,撕裂了我那属于你的心。”
“他带你远去,留下我,一个悲伤的背影。”
新酒的官话说得很好,没有一点点口音,纵然是念这种外语直译,语调也温柔得让人很难出戏。窗外是花街汇集了无数灯红酒绿的喧嚣吵闹,但是蕨姬耳边却是少年温柔又带点伤感的声音,在念一首她完全陌生的诗。
蕨姬并没有被那首诗打动——她只是被少年的情绪感染,自己也变得低落起来,老大不高兴道:“翻译的什么破东西?还不如你弹吉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