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魏婴也并非敢分肯定江澄是否真的与自己一般。现在,他放心了,他明白的,他了解江澄。
见江澄不闪不躲受下一鞭,虞紫鸢怒极反笑:“好你个江澄!当真要如此护他!”他魏婴究竟有何能耐,一个二个居然全都如此!
“孩儿心意已决。”江澄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自他明白自己的心意那时起,他就从未想过给自己留下退路,无论结果如何!
意料之中,却也是意料之外。
虞紫鸢微怔,心底苦涩万分。自己的孩子,自己又怎能不知他的秉性?只当自欺,以为他会听话……到头来,还是自己心意难平吗?……
可,纵然心意难平,纵然千般不甘,那到底是自己的孩子。“还不滚去疗伤!赖在这儿想死吗!”虞紫鸢始终是虞紫鸢,哪怕是关心也别扭的。
转身,掩去眸中的心疼与落寞,她依旧是那个刻薄的虞夫人,无需任何人了解。
看着虞紫鸢孤傲的背影,江澄无端忆起了那日莲花坞被毁之际,虞紫鸢也是这般,只留下一个渐小的背影给自己。
“阿娘。”江澄犹如失了魂一样,踉跄地走到她身旁跪下,一双红透的杏眼死死盯着她,生怕下一秒她就会同当年一般消失不见、无处可寻。
见江澄状态有些不对,魏婴心中焦急万分,但也只敢轻轻喊了句“阿澄?”
虞紫鸢不为所动。
“阿娘,”江澄自顾自说道。“你同父亲不在的这几年,江家很好,云梦也很好,孩儿从未辱没了云梦江氏的名声……”
虞紫鸢惊诧地瞪大了双眸,那双杏眼与江澄的一个模样。她没想到,江澄竟是和自己说这个。
魏婴也是一怔,随后便苦涩地低下了头。阿澄他,这些年过得很累吧……
江澄还在说着。
“……莲花坞还和之前一样,分毫不差,我怕改了他回来就认不得了……阿娘还不知道吧,阿姐留下了个孩子……他叫金凌,字如兰……他如今也是金家的宗主了,很优秀,比我当年还小了几岁,阿姐知道了应是会心疼的吧……阿娘放心,我定不会让他被人欺负了去的,我再不济,也能护上他……”
“阿澄……”听着江澄的话,魏婴心疼万分,如同被人用钝刀将心脏凌迟,痛不欲生却是死不了。
虞紫鸢已经呆滞了,她的孩子啊……“阿澄,”把人拥入怀中,她的声音已然哽咽了些许。“娘的好孩子,好孩子……”泪在眼中打转,死活不愿坠落……
云梦江家
“够了!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还在这装什么!?别自欺欺人了蓝忘机!我根本就不是他魏无羡!你满意了!……”魏无羡躺在床上冲着蓝忘机歇斯底里地咆哮着,神色癫狂,地上是被打碎的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