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两只手,竟然都好好地长在他身上!!!
他猛地翻身坐起来,挽起衣袖去看。是真的、活生生的手臂,听他指挥,断口处的新肉甚至还有点痛。不是他的幻想,也不是梦——沈清秋猝然抬手捂住了脸。
洛冰河悄悄抬起一只眼睛看他,只见沈清秋以手遮面,两肩不住地颤抖,轻轻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一世的荒唐可悲,可还有回转的余地吧?如果他把对师尊所有的伤害都补齐,那颗心会愿意为了他跳动一次吗?
洛冰河闭上眼,心下茫然纷乱。却没能看到沈清秋脸上,那如释重负的、孤注一掷的、甚至有些癫狂和扭曲的笑容。
他们最终谁也没有询问或解释,那个吻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者为什么要为沈清秋接上那只亲手撕下来的手。
表面的平静虽然焦心,却也好过分崩离析。
洛冰河的态度开始转变,他开始处处小心,处处谦让,他摆出了他的决心。
而沈清秋却像什么都没有注意到,他依旧我行我素,时时说两句带刺的话,又偶尔触景生情讲讲陈年旧事。
“和岳清源是怎么回事?”洛冰河也曾问过。
“不知道。”沈清秋随口道,提笔落字没有一丝停顿,“可能是哪家的公子哥儿,把我认成谁了吧。纠缠不休的,要不是替我管那些烂事,我连句掌门师兄都不愿意叫。”
洛冰河听他说在秋家时候的事,跟随无厌子之后的事,拜入苍穹山的事。许多人许多事都渐渐明了,穿成一条不可改的命运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