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疯魔了还是被这个女子下了什么汤了?这世间无父无母的人多了去了,你都去怜爱?都接到家里来养?你再看看她,通身都是一股子风尘气,哪里有半分正经女子的样子?”
风尘气三个字,俨然将一个女子贬到了最低。
这话用的太重了。
裴老夫人生怕小儿媳妇被这个老货气哭,挪着小碎步蹭到她跟前说:“这都是气头上的话,你莫要往心里去。”
素贞笑着回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顾自在房中找了一张椅子坐下了,含笑应对道。
“世间所活之人都要沾惹些风尘。卖肉的有肉腥气,卖豆腐的有豆腥味,裴宰相做了三十多年的朝臣,身上也沾满了官场派头。风过留尘,雨过留雾,皆是通体掩不住这副臭皮囊,素贞自然也不能免俗。”
老白其实多数时候都是一个很懂谈话哲学的妖,但是这话也自来因人而异。
裴休若是一个愿意好好坐下说话的,她自然也不会这般针锋相对。之所以会僵持成这样,实在是知道这人说不通,兼并,他凭什么朝裴文德摔茶碗子?
屋内一时鸦雀无声。
裴宰相做官多年向来说一不二,从未有人敢在他的面前如此放肆过。
他被气的不轻,再回头看一眼儿子。居然慢条斯理的给那个女人添了一盏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本官倒是要请教这位姑娘,无父无母是如何在世间维持生计的?总不会无端就长到这么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