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我。”纪柯拧着眉,眉间怒气发泄。
这是她来这里第一次发脾气,瞪着少年痞气的脸,清纯的脸上表情冷漠。
贺钦凡冷笑了声,第一次见有人这样和他这样说话,勾起了他内心的玩意,他偏不给,转过身打算就这样走掉。
“你要是想要钱,我明天可以给你,但今天必须把这钱还给我。”纪柯跑向前,揪着他的衣角,她声音柔又带着割裂般的哑,语气满是威胁。
如果她这会儿不是饿的胃疼,她可能不会去计较怎么多,可是现在疼得要命,死倔着他的衣角不撒手。
他真的太坏了,怎么可以在这种情况下还欺负她。
贺钦凡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她,目光冷着像是看一个傻子。
他当着面,无痛无痒的把钱兜在自己的兜里,噙着狂野不拘一格的笑意慢慢倒退,仿佛是在说你来拿,拿到了就算你的。
“抢钱是违法的!我要去告你!”纪柯看着他的笑,燎原大火怒起,对他怒吼,眼圈泛红,似乎下一秒泪就要蹦了出来。
可贺钦凡却瞬间没了微笑,变回了那张痞气的脸,他说:“去告。”
狂,太狂了。
这样的人纪柯真的一辈子也不想接触。
最后他只留下了一张高大背影,让她独自的留在阴暗永无止尽的黑夜里发疯。
胃部位置一直在强烈的痛着,刺痛感的让纪柯无法再站立,脸色变得苍白。
她忍不住蹲了下来,眼睛渐渐的看不清方向,朦胧中,模糊的能看到,他的背影越来越远,一下子闭上眼睛昏了过去。眼角有一滴泪,带着疼痛落在了石板上。
☆、6
柯林半夜有些尿急,起身去上厕所,发现纪柯的房门没有关,床上放着一个浅蓝色的书包,但没见人。
她心想这大半夜,乌漆麻黑的,平镇的夜里也不安全,什么人都有,这孩子又耿直,万一出什么事,也不是没可能。
等了几分钟,发现还是没人回来,于是拿了一把防身刀就出门找人。
走到了那段路上,发现纪柯倒在地上,整个人没有血色,闭上了眼睛,小小的身子犹如死寂的昏倒在宽阔肮脏的街道上。
路上仍能看见旁人的行走着,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冷眼旁观、置之不理,似乎这人死活都与他们无关。
这样的他们,无情,无心,活着像是在行尸走肉一般,麻木了自己。
生在这里的人都不幸,很多人想着法子逃离。
纪柯就是其中的例子,朴燃也是,她们是幸运的,都没见过这世上更险恶的一面,她们成功的逃脱了。任然保持着仅有的纯真,有心、有血,心是会跳动的。可纪柯却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步入了一个冷血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