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颔首,很巧妙地错过了洛无双杀气毕现的眼。
他们自然是认识的,舒靖常在前朝走动,请个宴,摆个酒,顶儿上不见面儿上也见。舒遥对于秦渊怎么在这儿不惊讶,只是讶异他满身狼狈,而又是怎么认识了洛无双这样的人物。
秦渊与舒遥一边说,一边就要往前走,身后洛无双目眦尽裂。
我的天哪,这个人根本没昏迷?
让我一个姑娘家背他上了大半座山,还躺在那儿看他们打完架?
“无双哥哥,你怎么好像不高兴啊……”
不等霍雨萌关心,洛无双怒从心头起,攥紧了拳头跨步上前,搭着秦渊肩膀抬脸一乐:“兄弟。”
“嗯?
“你干什么?
“啊啊!!别……别打脸啊!”
洛无双:我去你的别打脸!
山道之间隐隐已有暮色,而一个断断续续的哭声时隐时现,让人汗颜。
“不如就这么一拍两散吧。”
秦渊哽咽着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虽没有破相,瞧着倒是十分可怜。他道出这一路如何帮助洛无双,两人如何互帮互助,又是怎么做的兄弟,可洛无双为了女人竟就这么忘恩负义,真真叫他心寒。
洛无双心中也是一阵心虚加内疚,毕竟他说的都是添油加醋的真话,而自己,连名字都是假的,还混吃混喝一路,生生混到了稷下书院。
要说对不起,自然是她对不起人家。只是她还来不及张口,就见秦渊一边愤恨地说着,一边拿出七彩翎羽,就要折断。
洛无双:什么?
怎么到他手里了?自己可是答应了戚风棠,要将翎羽回送北洲。如今自己是鸠占鹊巢,占用了人家的身份不说,不能连人的临终遗愿都不完成吧?这也太不人道了!
所以,这能让他折吗?当然不能!
洛无双大叫着阻止,而秦渊装作泪眼婆娑,但是思绪还是格外清晰。这本就是象征性地吓唬洛无双。人家的信物,他哪敢真的折断?
等洛无双日后反应过来,怕是能直接打死自己。
见他发愣,洛无双循循善诱:“你乖啊,你把人质……呃,不是,你把翎羽还我。”
秦渊“哦”了一声,然后将七彩翎羽收回怀中。整个操作行云流水,看得洛无双三人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洛无双一个头有两个大,好言相哄:“你哭个什么劲儿?我对你是责之深,爱之切,一路上你不也帮扶我很多……那你看,能不能把信物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