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吓得直拦,上去护着酒壶:“洛……洛兄弟,有话好说,不要动酒!”
秦渊第一次同洛无双喝酒就知道,这矮个子大侠的酒品极差,可惜他阻拦的速度赶不上她吞咽的速度。
果不其然。
一杯白酒下肚,洛无双已经双颊飞霞,加上她白白嫩嫩的肌肤,哪里是什么江湖大侠,整个儿一油焖大虾。她晃晃悠悠的,一拍秦渊,又够不上肩膀,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说:“你……小子,够意思!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大哥!”
秦渊:“……”
你不是我大哥,我大哥见我就想弄死我。
酒过三巡,颠倒红尘间无人不醉。
只有秦渊是根本不敢多喝,他扶着洛无双上楼,可洛无双醉得一塌糊涂,脚步虚浮,踉踉跄跄,差点儿从楼上栽下去。幸亏他手快,否则洛无双就要摔破相了,她浑身上下就这么点优点也糟践了。
“你……你别管我!”洛无双被秦渊稳住后,颇为骄傲,觉得是自个儿定力好,转身抱着漆红的大柱子,上蹿下跳,振臂高呼,“底下的人听着—”
丝竹声一时间全停了,在众目睽睽下,秦渊有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仿佛回到安都唐家,他在花轿里被拎出来那天,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是差不多丢人。
洛无双打了个酒嗝,又道:“今天!我!洛无双!有幸找到了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这就别亲兄弟了吧!秦渊捂着脸。
洛无双力气奇大,毫不费力地把秦渊拽到自己身旁,很是有江湖气息地连拍他的肩膀,接着未说完的演说:“原来我们是互看不起的,是丐帮让我们相知相许!今天,我要请全城的丐帮兄弟在这八仙楼吃饭!”
秦渊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洛无双:“你疯了吧?你哪来的钱请全城的叫花子吃饭?”
洛无双满不在乎:“怕什么,我兄弟秦渊有钱。”
秦渊欲哭无泪,后知后觉的冤大头是也。
楼下人起哄,就连乐师也应景地奏了几首欢快的秦淮小曲儿。
而就在众人欢跃、把酒言欢的时刻,一个老乞丐跃入楼内,未语先耍了一套打狗棒,耍得虎虎生威,花样子唬得众人拍手叫好。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出身林家,精修不敢说,杂学百家也得触类旁通,这可唬不住洛无双。
她醉眼蒙眬,看了个七八分,忍不住出言讽刺:“好好的棍法让你耍得跟个娘们儿似的!怎么,丐帮是不是后继无人了啊?”
来的自然是八袋长老。
他立身一听,哪里还能忍,跳起来回骂:“无耻狂徒!我丐帮祖传打狗棒法,岂容你置喙?非我帮派弟子却要穿我帮派服饰,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