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无双愣了愣:“我是谁?”
唐凛把她拽至一边:“如果你有借此解除婚约的想法,最好打消。”
真可笑,竟然有这么一天,除了唐凛没有人站在她身边,而那一纸婚约,从前她想尽办法去逃避的婚约,竟成了她作为“林思渺”的证明。
门外有人点起了炮仗,洛无双在唐凛怀里掩着耳朵,有些不自觉打战。喜婆隔着老远大喊:“吉时已到!迎新人!”
敢情热闹了半天,主角终于要登场。
洛无双木然地看着林净川,可以预料到,他的目光自始至终也没有分给自己半分。
当时林净川斥责她离家太久、怨恨她的任性、安排她去江南花舟会……可他从未说过不要她这个妹妹。
洛无双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噩梦,还是有人从中作祟。
“一拜天地—”
林净川低下头,阖起眼底悲悯,他不再看洛无双。
“二拜高堂—”
洛无双看到她的兄长握住红绸的手在打战。
“夫妻对拜—
“礼成—”
山呼海啸间,有人鼓掌庆贺,有人作壁上观。
直至最后,林净川都没有开口叫过洛无双。就像原本就是陌生人,他的缄默比林懿更为伤人,他只是牵着新娘走开。
仅仅一年半的时间,怎么就物是人非了?
在林老爷身旁的“林思渺”叫了一声嫂子,喝过茶。她一直旁观着一切,却不言语。
洛无双仓促地抹了一把眼泪,仔细盯着“林思渺”,少顷,忽而喊道:“茶茶?!”
虽然化过妆的眉眼调得与林思渺有三分像,可那就是跟她一起长大的侍女郁茶!
易容后的郁茶不再那么活泼,一切都被遮在那层画皮之下。她置若罔闻地扭过头,只是在掠过林净川的那一眼里,有难以察觉的痛楚。
正是这一丝情绪让洛无双彻底肯定,自己没有疯。
茶茶的难过挣扎,是因为与林净川在此叩首的人本该是她,而她现在成了“林思渺”……
一切都方寸大乱。
在大婚的傍晚,新洛落起冬雨,如絮絮绵上针一般,洋洋洒洒。当唐凛找到洛无双的时候,她神色恍惚,走得摇摇欲坠。油纸伞罩下,唐凛挡在洛无双面前:“跟我回去。”
洛无双眨了眨眼:“你不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