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穗心咚咚的跳,她一贯在非表演方面懵懵懂懂的脑子头一次这么清醒,她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在她说了想见你之后。
她在满桌人诧异的目光中站起来,“我知道路!我来接你~”
“穗穗?”
和穗顾不上其他的了,撂下一句话就去换衣服:“爸爸,庞阿姨,哥哥嫂子你们慢慢吃,我去接一个朋友!”
和爸爸瞧她急的,忙叮嘱:“大姑娘了,还这么风风火火的,慢点!”
和穗拿上车钥匙,嗯嗯了两声走了。
调好导航,和穗开着老爸的开拓者,一路激动的手心冒汗,紧赶慢赶花了一个小时赶到机场。
“你在哪里?”和穗站在接机大厅,举目四望,给宗荃打电话。
“慢一点,别着急。”少年似乎总能猜出她的状况,问:“你在哪儿?”
“我……我在肯德基旁边。”和穗扭头四顾,找了个非常明确的位置坐标。
“好,你站在那里不要动。”
宗荃利落的挂掉电话。
和穗站在炸鸡店门口,手中无意识的搓着车钥匙,打量每一个向她走来的人。
不是,也不是……她紧紧盯着人群中每一个高个子男生,仔细分辨着他们的模样,都不是他,神态不如他,模样更不如他。
宗荃拖着行李箱走到她身旁,明显看她专往人高腿长的男人身上盯,眉毛一蹙,加快了步伐。
有人摸她头。
和穗炸了毛的花栗鼠一样,嗳唷一声跳起,慌慌张张四下环顾。
“看哪儿呢?”少年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和穗回过身,正好赶上宗荃上前一步,两个人嘭的撞在一起,宗荃倒没什么,和穗捂着额头嘶嘶吸气。
和穗眼里闪着泪花,心说这人就是克她的。
宗荃放开箱子,抬起她小巧的下巴,“我看看。”
和穗眨巴眨巴眼睛,仰起脸,看着宗荃——渔夫帽把头毛捂得严严实实,帽檐下压,墨镜口罩挡脸,黑乎乎一片——这什么人啊这是?
她的手仿佛有自己意识似的,轻巧的一抽,拿掉了对方的墨镜,少年好看的仿佛一潭水似的眸子正睇着她,她从瞳仁里看见自己的影子——他们实在是挨得太近了。
和穗叫他瞧的浑身不自在,外强中干的说:“看什么看,走啦,长途飞行你也不嫌累。”说完,踮起脚又给他带上墨镜,生怕他没遮好似的,又把他帽子压低了几分。
和穗要去帮他拉行李,宗荃极绅士的挡住,没让。
*
一上车,宗荃就倒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补眠。没有口罩和墨镜遮挡的脸庞轮廓精致,眼下一痕浅浅的青色。
从法国辗转回国,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想想就知道有多么疲累。和穗把车开的慢一点,希望他能睡稳一些。
她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去看副驾驶上的少年,还在咂摸他来了这件事。
宗荃抬起手,朝她脸上虚虚推了一把:“开车看路,别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