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小凡向来都是个直觉派。她相信,就算失去了他们共同经历的记忆,他对她的爱也依旧在本能中存活着。

何况还有她记得。

她会让他心里的爱持续下去,直到他重新找回记忆的那一天。

她会陪他度过这个难关。

她俯身下去想亲亲他的嘴唇。

谁知耳后头发垂落下来,扰到了他的鼻梁。他将了将鼻子就要打喷嚏,苏禾赶紧用平板挡住。

苏禾:……

算了算了,她暗笑着,这男人太糙了。根本就不适合这种小布尔乔亚式的悲伤温柔。

她坐回去,继续读文献。

而她前一刻还信誓旦旦的耐心温柔,在他醒过来发现她不理她,于是手贱掀开她的降噪耳机,并且还因为没抓牢而让耳机扣回到她耳朵上后,瞬间消散无踪。

苏禾:……你是个小学生吗?三分钟不理你就要揪小姑娘的麻花辫?!

但这种想揪他耳朵的暴躁,在对上他目光的那刻,就一扑而散了。

——她在他眼睛里看到了茫然和无助。

他的眼角天生微微下垂着,睫毛又长又直,在阳光下显出杂草般的质感。就像一头温柔的小马驹。

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笑,笑的时候就会显得特别的干净和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