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太紧,她还没来得及给哥哥换上僧衣。

大堂哥一会定然会寻来,说不定还有帮手,得小心应付。

你去吧,我让侍卫去附近查看。司徒聿摆摆手,弯腰捡起的地上的石子往洞外丢去。

进围场之前,他留了个侍卫守在外边,只带了一个跟着。

方才,他跟侍卫说,若是有发现就丢三颗石子做讯号。

林青槐看了眼他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取下身上的乾坤袋。幸好揍了他一顿,他估计是疼狠了,没留意到补丁叠着补丁的乾坤袋。

这东西是镇国寺的特色,一代传一代,谁都看得出来。

往里走了十步左右,林青槐蹲到昏迷不醒的哥哥身边,拿出带来的僧衣给他换上。

哥哥如今还未抽条,身量和她相近,不细看很难分出谁是谁。

山洞安静下去。

司徒聿捂着布满青紫的脸,吩咐侍卫去找残害林青槐的凶手,兀自在洞口站了一会才掉头回去。

至死他都想不明白,林青槐为何要毒杀自己。

作为朝中重臣,他不与皇子交好,也无扶持他们其中一人的行为,按说不该恨自己如斯。

便是他一手提拔起来官员,自己也从未想过换掉,更不曾想过找理由针对林家。

就他宝贝的不行的侄子,自己也是当做自己的孩子看,想着再过一年便诏他入京封个将军,让他掌管赤羽卫。

这些林青槐都知晓,却还是借着致仕一事毒杀他。

也不知太子能否担得起大任,能否稳得住朝堂乱局。

本以为自己死后会去阴曹地府,孰料竟重生回到父皇尚未立储,自己还是皇子时。

司徒聿回想起前世种种,心情愈发复杂。

今日一早,他在镇国寺的禅房里醒来,想起上一世林青槐陪同两位皇兄前来西山狩猎,受伤之后性情大变的事,鬼使神差地赶了过来。

这山洞他听林青槐讲起受伤原因才知晓,后来他们君臣曾多次撇开侍卫前来狩猎,因而轻而易举地找到了。

还好,他并未受伤。

只不过这一世的情形和上一世颇有出入。

上一世林青槐无人相救,靖远侯找到他时已过去五日,他只剩下一口气在,故而养了将近三个月才回上书房继续当伴读。

司徒聿轻轻按了下眉心,墨色的眼眸泛起一丝疑惑,静静看着林青槐。

以他的身手和机敏程度,不用等那凶手来,他也能带着恩人离开此地。

留下不走,分明是知道凶手的身份。

他记得靖远侯的二弟林少卿有嫡出三子、庶出两子两女,三弟有嫡出一女,庶出的一子,过了两年才又添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