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她就后悔了。
真该抽自己一嘴巴,怎么这么不长记性呐?又因为忘情而多嘴了。
这不?又一言不合了呗!
莫循的反应是:“你们律师不对,人家才刚来咨询呢,他又没调查,怎么就能断定是对方老公的问题?说不定确实就是小三儿的问题呢?是律师这样的陌生人、外人更了解人家老公,还是人家自己更了解结发丈夫?”
童妍噎住:“……你这不是抬杠嘛……”
“我怎么抬杠了?”莫循很认真,“就算你们律师之前见过一千桩这样的离婚案,都是那种状况,那也不代表这桩就也是啊,他这么刚愎武断,换我是客户也得着急上火!”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童妍一下子觉得没意思起来。
其实他说的真没错,可这又不是学术座谈会,朋友聊天不是这样聊的好吗……
当然,话又说回来,如果两个人特别对脾气,那怎么样都能聊得开心,他说理论上那位夫人说的确实有可能是真的,她就答这倒也是啊,这世上狗血的例外多了去了,也不是没见过,就算是那样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但前提是——两个人对脾气。他得是一种饶有兴味轻松调侃的语气,而不是这样严肃挑刺硬邦邦对抗的态度。
难道她就不知道理论上是那样吗?用得着他来给她上课?
童妍故意看手机表示已经心不在焉,一眼就精准地瞄到微博上有个大V发了简短的一句,估计也是为泄愤而来:“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低情商就是好为人师。”
她暗暗喝彩,用力点了赞,才好歹舒服了点,得以将火气往肚子里窝了窝,劝自己冷静。
说到底她和莫循什么关系呀?她不就是为了少生气才坚决不肯接受他当男朋友的吗,当他是与己无关的路人甲就好了嘛,何必与他计较。
于是她举手退让:“Ok不说这个了。”
莫循谈兴正浓,被童妍这么一堵,顿时就觉得憋屈不尽兴。他脑子里热烘烘的,一溜引经据典逻辑分析科学论证正滔滔不绝源源不断地涌向嘴边,冲动太强烈了,实在是不吐不快啊!
于是他拼着硬顶上童妍的黑脸,还是把要说的话都说了出来——不对,并没有“都”说了出来,他已经非常克制地做了很多精简,十分之忍痛割爱了,都是为了她啊!
而他这番极其委曲求全忍辱负重的慷慨激昂,换来的是两个人后半段的相对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