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天才都有一颗敏感细腻的心,陆鸣远肯定看出她在故意整李修远。万一告诉李修远,那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蓝玉烟转身可怜巴巴的看着陆鸣远,说:“二大娘说,姑娘大了嫁不出去会吃空娘家,我看仙娥姑姑喜欢修远哥哥,就想撮合一下,你,别告诉修远哥哥。”

“你倒是老实。”陆鸣远拍一下她的脑门。“快走吧,你不是要吃糖!迟了可就没有了。”

陆鸣远牵起她的手,快步的往前走去。

四人终于到达白家村。

永安乡兴安氷库淹没了好多村镇,白家村便是其一,整个村的人都外迁,白大娘家的老房子建在山顶,离兴安氷库的最高水位线还有十来米的高度。白大娘看到老房子还完好,死活也要回来住。

所以,说是白家村,其实也就白大娘一个人。

白大娘就是传统的劳动妇女,房屋虽然破旧,但是收拾的非常gān净,篱笆院内养着jī鸭,晒着gān菜。

白大娘也非常好说话,听说有人向自己学习苗绣,立即将压箱底的花样绣片拿出来。

陆鸣远看到这些经过岁月沉淀,jīng美的绣片,就像沙漠里的人遇到绿洲,贪婪的看着。

“我的孩子们都嫌这套手艺太累,我老了眼睛也看不见了,也只能没事拿出来晒晒太阳。你要的话,都拿去吧。”

白大娘将绣片花样摆在簸箕里,仔细的抚平每一条折痕。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爱刺绣。

陆鸣远动容的说:“太感谢您,这些不仅是您的手艺,也是大华民族最宝贵的财富。”

“什么财富不财富,难得有年轻人喜欢。”

蓝玉烟想起白大娘在前世的结局,当时她生病的快死了,她的儿女求她下山治病,她却扒着老屋的门框不放,直到咽气,也没有离开老屋。死了之后就直接葬在屋后的菜地里。

“大概白大娘不喜欢山下的生活,也不喜欢生人打扰,不如我们现在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