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几秒钟前,风橪做了一个伟大又坚忍的决定——她要当第一个弑神的除妖师!
冬日的寒风凛冽刺骨,风橪被用绳子倒挂在一个参天大树的树干上,经过了几天风吹日晒天寒地冻,她觉得自己已经要被炼成人干了。
她微闭双眼,只觉眼前早已天昏地暗,胸腔里莫名的倒流出一股怒火来。
片刻后,她眼梢凌厉的挑起,不惜吸进一肚寒气怒声喊道:“黑心山神,你给我等着,我风橪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一定要杀、了、你——!”
转瞬间,风橪的声音便回荡在整个山谷间,余音传响。
山的尽头处,一男子侧躺在床榻上轻轻呷了口茶水,美眸轻佻,意淡情寡,着一身蓝装,似海汪洋,若天苍茫,足以将人心吞没。
“山神莫扰,属下这就去堵上那半吊子除妖师的嘴。”繁月立直了身子,正欲化成灵体飞走,只听杯底叩桌的声音,便停下了动作。
被称作是山神的男人面不改色的往桌角看了一瞬,耸拉着眼皮,端着架子,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倏忽间扫了繁月一眼,不冷不热地说:“罢了,由她去吧。”
繁月冷着一张脸,不肯轻易放弃:“可是这除妖师也太不知好歹了些,大人分明就是救了她,她不领情就算了,竟然还要伺机向山神大人行凶,愚民。”
“就凭她?”楼泽浅浅睨了繁月一眼,睡意阑珊,呢喃一句,“还不够格。”
楼泽缓缓坐直了身子,眸色深沉,慵懒的意味褪了近大半。
繁月细致着观察着楼泽的神情,半晌,多嘴问:“那么山神大人,要放了她吗?”
“不。”楼泽轻轻抿唇,已经站起了身子。
“那——”
“姑且去见她一面,寻个趣事讨来玩。”
“……是。”繁月压低了头,心中思索道:“山神大人这心思,算是越来越难琢磨了,许是在山里待的久了,心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