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子看了他一眼,勾起唇角道:“呦,您还以为您是以前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王丞相呐?我们只是听上头的吩咐办事,自然是上头的主子给的胆子。”
王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喘着粗气道:“给我、给我把符昭愿叫来。我要见她。”
“小的可没这么大能耐,能请得动皇后娘娘。”年轻男子唇边笑意不减,“我劝您还是死了这条心罢。”
王绍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这种走卒之辈骑在头上嘲讽,更是怒从心起,双眼通红地地盯着他道:“若是她知道你们如此待我,定然不会放过你们。”
年轻男子略挑起眉峰,眼底皆是嘲色,用一种近乎悲悯的语气道:“皇后娘娘怕您痛苦,还特意让顾太医过来给您医治,您说她会不会放过我们?”
王绍身躯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好半晌才颤声道:“是她,是她这么对我?”他说完这话,眼神黯淡下来,脸上现出几分颓然。
年轻男子看着失神的王绍,略略抬手行了个礼,笑道:“谁让您的人招惹了皇后呢?小的先告辞了。顾太医一会便来。”
说着他也不等王绍说话,领着几人出了禅房。
等出了门,年轻男子身后的一个小厮担忧地低声道:“陈先生,您就这样把皇后娘娘说出来,是否有些不妥?”
“你可莫要忘了谁将王绍囚禁于此?等他冷静下来不会想到背后是皇后想砍了他的手指?”陈墨冷哼一声,一步不停地往外走,“现在王绍不过是急怒攻心,没想到罢。皇后要是有意隐瞒,不会让顾连城过来。”
那小厮仍旧心底有些发虚,“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是他日后翻身……”他们今天来的这几个岂不是都要遭殃?
陈墨脚步微顿,睨了他一眼,冷笑道:“这点胆色都无,莫怪你也只在外院伺候。能斗倒王绍这老狐狸的,皇后岂可是善茬?在大睿王绍怕是永远翻不了身了。”
几人走后不久,顾连城果真来了。
王绍伏在禅房里的座榻上,脸色苍白,身上和地上都是斑斑血迹。
顾连城也不多话,放下药箱,取出东西来给王绍清理裹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