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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想到见了面符昭愿却连句嘘寒问暖都欠奉,反倒对萧豫如此关切。

如何叫他不恼?

符昭愿见他这就生气了,不免苦笑道:“你这又是说什么胡话,我哪有说要接他入宫。王绍和桓陵四处派人搜查他的下落,我可没傻到送羊入虎口。如今苏婉临产在即,若是生了个皇子尚可,若是生了个女孩,国祚后继无人,我只怕局势更加危殆,所以才有些心急。”

对于符昭愿的解释,王珣不为所动,只是道:“说来说去,你还是在乎他。穗穗,我想不通,你为何这般看重他。难道就因为你是他的皇后?”

穗穗是符昭愿的小名。

“就算我不是,我亦会帮他。”符昭愿看着他的眼睛,道:“他曾有恩于我,这次算我偿还他。仅此而已。”

王珣是听符昭愿提起过这件事的,不过在他眼里,那点恩情算什么?

符昭愿说的坦然,王珣知道她没有骗自己,却仍是嗤之以鼻道:“不过是点滴之恩,你却一直记着。”

符昭愿却叹息一声,缓缓说:“其实那时,我想过死的。在符家我是我娘珠胎暗结,嫁过去六个月便生下的野种,但符家人到底畏惧王家势力,明面上不敢说什么。可来到洛阳,我娘满心欢喜地回来,盼着和王绍厮守,却从未在乎过我该是什么处境。我被人指指点点,调侃耻笑。从未有人拿过正常眼光看待我,连她也一样。”

她说的很平静,似乎这些难以启齿的事,都不是发生在她身上。

“我不是没有怯懦过。初到洛阳,柳氏故意带我参加宫宴,我的存在不过是席间众人调笑的谈资。我负气离席,就坐在桂宫那口井边,想着要是跳下去,也一了百了了。萧豫就是在那时出现,不过给了我些吃食和我说几句话,我却觉得高兴。我从未吃过那般好吃的糕点。后来他问我是谁家的姑娘,我并不敢说,我的名声大抵放在哪里都不太好听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