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还带着恶作剧一般的笑,刷刷在本子上写上什么之后撕下那张纸,叠了两叠之后交给鼬。
“如果A君决定好的话把这个带去港黑吧。”他轻声道,与先前那副孩子气的模样大相庭径,像是个足够让老母亲们感动到哭泣的一瞬间长大的可靠模样。少年唇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幅度,就像是在捉弄面前的友人一般。但低下的眉眼却像是在交托什么重要之物,让人不得不重视起他递交的东西来——
“说不定会有好运哦。”
最后少年这样说道,像是笃定鼬总会有用到这薄薄纸张的某天。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的时间线大概是被收养一年过一点点,宰还没当上干部的时候√
——
感谢观看么么哒
第4章
他偶尔会做一些梦。
有时是他站在一片黑暗之中,四处无光,焦躁渐起只是四周由全然的黑变作昏暗,他低头看去,或仰或躺的人堆在他的脚边。
一片昏暗中他谁的面目也看不清楚,只是不知为何,心底总有一种浓郁的悲怆。
有时只是一片红,或是一片黑色的火焰,在梦境中燃起,将一切心绪烧光,只余下一片虚无。
有时是一些他自己都忘记的东西,只是隐隐约约记得有人在梦中出现,隐约记得自己曾经做过梦。
可要是说起梦来,浮现在那黑玉一般的瞳孔中的又是茫然。
所以鼬有时就在想,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
“人生真是没有意义啊。”
在流水的淙淙声中,少年百无聊赖的感叹突然响起。
他的话语落下许久之后,才有另一个人的声音回答少年:“要说的话,究竟什么是人呢?”
那是更为稚嫩的声音,稚嫩提出大人都不愿思考的问题。
“确实……人这种生物太过复杂,我的话比起人更像是在地下水道苟且偷生的野狗吧。”
“野狗?您在妄自菲薄吗?”
“哈?”少年往背靠着的树后面看了一眼。同自己对话的男孩因为身形太过瘦小的缘故几乎整个都被掩藏在了后面,以他的视角只能看见对方的背包,黑色的背包上还有据说是弟弟妹妹们挑的兔子玩偶再同自己打着招呼。
“说是野狗就是贬低自己了吗?”他顺着树干躺下去,一只手挡在遮住过于明亮的天光,“若说如此的话,其实是贬低野狗了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