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垂着眼睛说,请。
西门吹雪直视着他。西门吹雪看到了他的脸,他的手,却不能看到他的心。
西门吹雪从来就不认为他和东南王府是一伙的,他们这样的人,不可能做谁的同谋。
西门吹雪还记得少年时第一次见到的白云城主,清贵,缄默,有仙人之姿,仿佛任何尘世的纷扰都不会沾染他雪白的衣角。他并不比他大许多,但已有了相当的江湖地位和名声。
如今叶孤城站在危檐的边缘,孤零零的,像投在地上的月光一样苍白,像出鞘的剑锋一样单薄,这样看起来也很是伶仃。这么个人,一个人,一把剑,没有亲,没有友,从遥远的南海千里万里北上人生地不熟的中原,潜入宫禁,做出这样的惊天大案,却又在事败之后举目皆敌。他究竟为什么,他又在想什么,他真的想凭一己之力逼宫弑君么?
西门吹雪尚未说出话来,叶孤城又说了一次:“请。”
西门吹雪摇了摇头,道:“我可以等。”
叶孤城抬眸:“等什么?”
西门吹雪道:“等你的心静。”
叶孤城和陆小凤对证了一切,张英风、公孙大娘、龟孙大爷、泥人张、春华楼的鲜花……陆小凤脸上的忧虑仍旧抹不去。
陆小凤道:“其实,我虽然想到了你,可我还是觉得你不应该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