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吹雪又道:“你知不知道剑的精义何在?”
西门吹雪如此咄咄的语气,似乎有些负气。叶孤城看着他,不由得想起当年那个倔强少年,如今虽然足以与他匹敌,他却总觉得他还是个孩子。
叶孤城和缓了神色:“你说。”
西门吹雪道:“在于诚。”
西门吹雪急急追上一句:“唯有诚心正意,才能达到剑术的巅峰,不诚之人,根本不足论剑。”
西门吹雪紧紧地盯着他,再次急急追上一句:“你不诚。”
一句一句,都有所指,叶孤城终于知道他在生什么气了。
他实在是利用且欺骗了西门吹雪,西门吹雪就是视之为侮辱,也无不可。
他沉默许久,他并不想折损西门吹雪年轻诚挚的心,但他终于问道:“你学剑?”
西门吹雪认真道:“学无止境,剑更无止境。”
这是充满求学精神的话,十年以前,或者数年以前,叶孤城也曾有过这样心外无物、追求永不可及的剑术至境的心,甚至为此自闭海岛,不再踏足纷纷扰扰的中原。可是从什么时候起,连孤悬海外的岛,也逃不过纷纷世事了呢。
不论剑是否有止境,他如今都是已经走到尽头了,自己的尽头。
但他还是对西门吹雪说道:“你既学剑,就该知道学剑的人只需诚于剑,并不必诚于人。”
这并不是他的敷衍,实乃椎心泣血的体会,可惜西门吹雪不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