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思绪飘向九个月之前的南海,椰林、阳光、沙滩、海浪,还有快要过年的热烈气氛。

过往漫长的岁月里他隔绝了世人的感情和庸常的快乐,学会的只不过是杀人;如今他也不知道自己如此冒险行事,舍弃已有的名声、地位甚至可能是性命,能否真的达到他们的目的。

屋门还没有响,脚步也几乎没有声音,但他知道陆小凤已经来了。

☆、二、天容海色本澄清3

九个月前,南海。

海日初升,朝霞万里,浮云镀金,近海风平浪静,水上金光粼粼。

一艘吃水五尺的小型苍山船驶近飞仙岛,以船速而言,即便是从最近的陆上驶来,也得是连夜赶来的。

船很快地靠了码头。船上一行七人,都是惯走海上的,六个人不顾船身还在摇晃,就已经从船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第七个人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被大人抱下来。

不论去哪儿,驿站码头都是当地最乱的地方,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往来如织,走人卸货,秽物遍地,都是常有的事,通常船码头比驿站还乱。飞仙岛的码头却安静清洁,犹如庭院。或许它本就是白云城的庭院。海水舔舐着岸边,岛与海的界限便模糊了,仿佛连一望无际的茫茫沧海,也是它的庭院。

海边有稀疏的岛民和船舶准备出海。这是非法的行当,不过在南海六岛这么做,倒也没什么人真敢找麻烦。

碧海、蓝天、红瓦、白墙,岛上的建筑色调简洁明快,让人看着生出愉悦平和之心。这里四季如夏,绿意盎然,但是花并不多,椰子花和槟榔花毕竟不适合观赏,而苏铁——铁树开花那是更稀罕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