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既是自幼长在海岛,谙熟水性,又熟知海上气候,那日为何会溺水?”
来了。叶孤城一直在等这个问题。即使是常人寻常的思路,只要对他的来历稍有疑惑,总是会这样想的。
“殿下难道没有听说过,善骑者坠,善游者溺,见鬼的都是道士。”叶孤城道,“经常出海,我自以为万无一失,谁料天有不测风云,海上风云突变,船只被毁,手边只剩一块浮木,幸亏殿下施以援手。倒是怕水的从来不出海,也就出不了什么岔子。”
道理是说得通的,并无可疑,而且就算可疑也很难追问了。世子于是问道:“那么剑呢?如果说善骑者坠,善游者溺,善于剑者,会如何?”
叶孤城看了世子一眼。
他问:“殿下一定想知道?”
世子点点头。
“以刀剑成事之人必死于刀剑之下。”
这话近乎诅咒,何况他们二人本是一个授艺,一个学剑,叶孤城本人又是以剑成事。
世子虽然有些心眼儿,但是这样露骨的话却应对不了,一时有些嗫喏:“师父为何如此说……”
“殿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学剑不过是强身、冶性而已,无需以刀剑成事,不必在意此言。”
“那师父自己呢?”
“学剑之人死于剑下,岂不是最适宜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