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造访埃吉尔不就是为了饮酒?”塞壬似笑非笑:“北欧希腊本来互不打扰,这次的条约里包含的友谊,还不如警惕多。你从中斡旋,所求为何?”
这时候,奥姆身穿最高制式的纯金盔甲飞跃到百米高台,金色披风在身后飘扬,双手微张,仿佛怜悯一切又藐视所有,索尔恍然怀疑,和放纵恣意、同时对许多事犹疑痛苦的自己相比,他才是真神,因为神性正是兼爱不仁。
索尔一边把目光黏在远处的人身上,一边冲少数几家还在对着他们拍的媒体摆出营业笑容,用嘴角说:“你猜?”
“噢……我也喜欢他。”
这下索尔不得不把眼睛挪回来了。
“我是说,和周围人的想法相反,我挺喜欢他。很高兴你和我一样。”
“周围人指的是?”
“比如我姐姐,说她无法想象什么样的人,会和流放自己母亲的男人相亲相爱。后来她的说法变成奥姆本人也参与过当年的流放审判,因为亚特兰娜叛国罪的首要罪行,是绑架王嗣——又一力证——从小就是没人性的家伙。”
“……哦。”索尔对不知道怎么评价的事通常是不评价。
“你对此当然是无所谓,因为你是神,不论传言真假,他都威胁不到你的安全。我们就不一样啰,他继承大统,父王的政治路线都要照着改。”
“那你为什么喜欢他?因为你不相信流言,还是因为你喜欢这种人?”
“真犀利。”塞壬抚胸轻笑:“我还可以加一句:‘你是不是这样的人?’”
她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转而说:“你又知道为什么一定这么大费周章,在热液溶洞区签约,还要为此重金搭建宫殿?”
“为什么?”索尔顺着问。
“对深海之神的袭击是无心插柳,奥姆确实不知道他是海神,而非鸠占鹊巢的海怪。不过签约仪式本身并不重要,选址在此,是为了给之后的投票造势。”
“什么投票?”索尔又问。
“……作为一个神,你知道的太少了。不如和我约会,会后我再倾囊相授吧。我很好奇奥姆吃谁的醋比较多。他说过,如果联姻,除了我不会选别人。”
“那你跟我八成会收到他送的订婚戒指一对——哭都来不及。”索尔忍不住笑出声,涅柔斯王后担忧地往这边瞟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