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灿啊,还好爸爸把你的学籍也迁到青山市了,不然你现在还待在那个充满汽车尾气的城市哟。

后座的男生一言不发,透过略长于眼睑的刘海警惕的看着窗外的城市,即使在最悸动的十七八岁,还是穿着黑色的T恤衫,灰色的运动长裤,好像直接省略了五彩斑斓的青春。

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黑猫,只不过他的肤色白的厉害,可能比绝大数女生都要白。戴着耳机,也不知道在听什么歌,很入神,但可以确定歌曲并不欢快,看他的表情就像是阴郁的乌云重叠了一重又一重。

副驾驶的女士回头看着他的儿子没有反应,回过头又继续说道,不过这次迁学籍办的可真快,隔壁的钟太太也想要迁,但是他老公那个部门不跟教育局打交道,还问我能不能让你帮帮忙。

听了太太的话,男人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摸着刚长出的胡茬,略微思忖。我也是找老李搞得,我是国土资源局的,这个事

黑猫一样的白少年表情动了一下,似乎蹙了一下眉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顺便加大了手机音量。

青山市为了打响自己的品牌,凡是本市最好的事物都打上了名号,比如市里最好的宾馆,叫青山宾馆,青山医院也是最好的医院,杜灿即将就读的青山高中也是青山最好的高中。

青山高中的确是青山最好的高中,听说在民国之前青山高中的原址就是一座书院,旧俗难改,旧名已习惯。本地人还是称呼青山高中为青山学院。

公交车语音传来机械的女音播报,青山学院到了。要不是看见车窗外大理石上青山高中四个鎏金大字,杜灿也许就坐过站了。

即使坐过站,其实应该也没事吧,自己反正又不会认真上课,文化课随便上上就可以,从初中开始,他在学校的时间绝大半是在画室度过,另外一小半是望着教室的窗户发呆。他也不喜欢体育运动,很显然他可以长这么高是遗传基因,他也经常听到长这么高,不打篮球可惜了。他总是不以为意,看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我的手还是握着画笔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