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觉得心口一阵一阵的漫过疼痛,像是陈年累月落下的病根一样,发作的时候疼的人没有丝毫办法。我捂住胸口,站起身一脚踹翻福安,厉声道:胡说什么?她是贵妃,若去了必定要葬进皇陵,可是这么多年祭典,你哪里看见了她的墓碑?

福安像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一般哭泣得更狠,绿棠也是。我被他们哭的更加烦躁,吼道:再妖言惑众,全都杖毙。

晨阳也吓得哭了出来,我忍着怒气招呼奶娘将她抱走。

绿棠却突然跪直了身子,哭道:陛下,七年前娘娘便殁了。是您下的旨不准她葬入皇陵,随便将她葬在哪里都行,且勿需告知与您。也是那时候您下旨赐了奴婢封号,和娘娘一样的封号,一切按照娘娘在的时候供给。可是陛下,七年了,您一次也没再踏入永华宫一步了。今日奴婢冒死来为娘娘讨个说法,若不得,便也就赐死奴婢,好叫奴婢去寻了娘娘,继续伺候她。

我有些站不稳,往后跌了跌,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死了呢?她只是在和朕生气,她只是躲在永华宫不愿见我而已。

心口的疼痛似乎更加蔓延,流过四肢百骸,冲撞着每一颗还在跳动的脉搏。

她死了,他们都说她死了!为什么只有我觉得她还活着?

是了,她恨我,自然不愿与我在人间白头偕老,长相厮守。

我摆了摆手,叫他们都退下,轻不可觉地坐下来,轻声道:朕就当你们今天什么都没说,朕也什么没听见,一切还如从前照旧。

一切都如从前一般,她依然还在和我生气,躲在永华宫不肯见我,晨阳依然是我们的孩子,皇陵依旧没有她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