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妍眉尖微蹙,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姬浩然看不过去了:“妹妹,知寒不是外人,你不必一口一个‘大人’,太见外了。从前怎么叫的,现在也怎么叫就是。”

初妍真想敲开姬浩然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塞了什么东西?怪不得,一个红蓼就可以耍得他团团转。

宋炽好脾气地道:“浩然兄不需如此。我和妍妍之间不必计较这些,她喜欢叫我什么都可以。”

初妍:“……”什么叫他和她之间不需计较这些,他们有这么熟吗?

宋炽看着她,目光温柔地叫人心惊:“她就是脸皮薄,容易害羞。”

这下子,连迟钝如姬浩然都发现了不对。宋炽素来冷情,何曾对人这般温柔纵容过?他狐疑地看看宋炽,再看看初妍:“你们……”

初妍心里一咯噔,笑着打岔:“哥哥说得对,我在宋家承蒙宋大人照顾,一直把他当作兄长般敬爱,叫‘宋大人’却是太见外了些。那我还是叫‘阿兄’吧。”

一直把他当作兄长般敬爱?宋炽眼中飘过一丝阴霾。

自从知道她身份败露,离开宋家消息的那一刻,他便起了疑心,如今眼见她所言所行,越发印证了他的猜测。

小丫头翅膀硬了,想抛开他独自飞走了。所谓的身世败露一事只怕也全出自她手。

他微微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也好,不过是一个称呼,等你以后嫁……”

初妍一下子咳出了声。

姬浩然紧张起来:“妹妹怎么了,可是着凉了?正好吕太医在,待会儿让他帮你看看。”

初妍边咳边摆手:“无妨,我只是被风呛了下。”她慢慢止住呛咳,一张白玉般的脸儿已经变得绯红,桃花眼儿水汪汪的,眼泪都咳了出来。

姬浩然兀自不放心:“还是叫他看看得好。”说到这里,他想起一事,露出兴奋之色,“对了,知寒这次还给我们带了一份大礼。”

他会送什么大礼啊?左不过都是些无趣之物。初妍兴趣缺缺。听到姬浩然的声音在吩咐:“把人请进来。”

很快,脚步声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姑娘,别来无恙?”

初妍倏地睁大了眼睛,看向从石屏后走出的年轻妇人。

殷娘子?保定城同安堂的殷娘子!

初妍“唉呀”一声,露出喜色:“你怎么来了?”她永远记得殷娘子对她的善意。保定城中,在她最孤苦无助的时候,是殷娘子为她提供了安身之所。

宋炽在一旁看着眼中,眼神微暗:她看到他时戒备又疏远的模样,与看到殷娘子时欢喜的样子天壤之别。

殷娘子笑容温柔:“宋大人请我进京,为太夫人看病。”

初妍怔住,惊讶地看向宋炽。她没有想到,宋炽这次回来,竟会给忠勇侯府带来这样一份及时雨般的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