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屹看着小寒凝重的小脸,道:若是我记不起来,你是不是就打算自己去收拾冯氏了?
小寒笑笑:我没想到阿兄你出手那么快,我都还来不及与您仔细说。
沈屹有些心疼,道:陈嬷嬷都与我说了。秦氏之事,你做得太冒险了。万一神梦香被查出来,岂不糟糕?
小寒道:神梦香是查不出来的。无凭无据,谁也不知道这是谁做的。
沈屹道:幸亏冯氏方寸大乱,又被关了禁闭,没抓住秦氏的把柄,否则,严刑逼供之下,只怕秦氏和陈嬷嬷都顶不住。说罢,又语重心长地道:以后,不可以这么激进了,懂么?这些事情,就该交给我就是了。
小寒看着自己的兄长,觉得他真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当下道:阿兄,你可真好!
沈屹道:如今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小寒很是开心,抱着沈屹的手臂又蹭了蹭,方道:阿兄,京城事了,我想回江南了。如今,我辞别师父已过三年,有些思念她。
沈屹点头,道:去吧。你喜欢在哪儿待着,就在哪儿。我安排可靠之人保护你。顺便,带上我的谢礼,感谢厉神医。若非她救下你,又教了你一身医术,如今我只怕性命垂危了。
兄妹俩话别完毕,小寒回到住处,便收拾行囊,准备南下。忙碌到夜深,东西早已收拾完毕,小寒却了无睡意。
重生回来,目标有三,一是报答盛和光的救命之恩,二是救下自己兄长性命,三是查清坠崖真相、报仇雪恨。如今,已经全部达成了。
接下来,该是她自由自在的人生。
只是,此时,秋风乍起的夜晚,或许因为就要离京,离开前世纠缠不清的梦魇,奔向新的生活,小寒心里有些怅然与迷惘。
思虑良久,她拿起笔来,磨了墨,回想着前世之事,缓缓地写了一封信来。信是给盛和光的。她不知道他如今在西安城里是何种光景,但是,她恍惚中记得前世里,就是在这两年,新的鞑靼可汗对西北边境突然发动了战争,西北五镇毫无防备,节节败退,死伤惨重,直到朝廷增派援军,方才缓了过来。
这一封信,是她对盛和光最后的提醒了。
她心想,自己兄长始终在朝为官,不宜与人交恶。自己既然能再卖盛和光一个人情,那就再卖一个。
小寒启程南下,盛和光却已是日夜兼程,回到了西安。到达之时,正是黄昏日落,城墙厚重,被红日晕染,透着暖黄的光,正是初秋最好的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