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和光别开了头,沉默了一下,方道:她是安全的。
李夜箫微微诧异,就听盛和光继续道:她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
李夜箫看着盛和光失落的模样,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得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若是寻回了她,你又待如何?李夜箫问道。
盛和光默然不语,看着李夜箫。他听出来,李夜箫的口气里,有些别的意味。
李夜箫笑笑,道:你待她,是有些严苛了。她懂得医术,想来身份并不简单,她会入王府,该也是有些别的打算。她本性就是自由烂漫之人,而三爷您可没意识到这一点。从来不曾做些事情讨她欢心便罢了,还动不动就叫她软禁,想来她是不能接受的。
盛和光被李夜箫几句话激得怒火中烧,恼怒道:我二人之间的事情,你知道什么!凭什么就在这里指手画脚!
他将正妻之位予她,将母亲钟爱的浮香堂给她,盼着她做他孩儿的母亲,一生一世相守,便是这般,在那女人眼里,还是不够。
李夜箫道:三爷也不必恼火。你知道,我说的是实话。我当然清楚,三爷付出许多,可是,小寒又何尝不是?尤其是最后这一回,明知道危险在即,可是你仍是由着她陷入了险境。
盛和光冷笑,道:我除去情爱,我还有母亲之仇要报,还有我的抱负!
李夜箫两手一摊,道:这个自然,我也有,小寒也有,有她的仇恨和她的抱负。既然你与她已非一路人,不如,就此罢手。
盛和光冷冷地打量李夜箫,道:原来,你是来劝我放手的。倒真是小寒的好兄长!你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妹妹下落不明么?
李夜箫道:我自会安排人手去找她。只是,我并不愿看到她回到牢笼里。
盛和光怒道:送客!
李夜箫也不多言,转身就退了出去。确定小寒无事,他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兵变之时,他正在与彭大儒下棋。彭大儒在士人之中,威望极高,四皇子要叛变,也想着将来借彭大儒的声望,来给自己的登基做一番符合礼法的说辞。因此,派去的人是客客气气地将彭大儒请入了皇宫。李夜箫跟着彭大儒也一起入了宫。
待入了皇宫,他二人也是紧闭在外书房里,与之同在的,还有好些个没有跟随皇帝去皇庄的、年事甚高的老大人。
众人沉默着,坐在屋里,只觉得这一夜是格外地漫长。夜箫站在屋里,也能听到皇宫外头隐隐约约的喊杀之声。也不知,小寒是否安然无恙。然而,他心情再焦虑,却也是无计可施。
夜深人静之时,几位老大人都打起盹来,靠着桌椅,精神不济,昏昏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