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他走上前去,伸手扶着冯氏起身,道:你身子本就弱,何苦跪着?横竖只有你一人在此,坐着吧。说着,两人坐到了一旁放着的太师椅上。

冯氏面露感激之色,拿手帕擦拭着眼泪。

永宁侯问道:当日大庭广众之下,人人都听到你的话了。虽然我知道你生病了,噩梦缠身,但外头的人可不知道。如此,我和母亲商议定下了,就说你是得了病症,暂且在家庙里头休养着。待到外头风头过去了,你再出来。

冯氏哀叹一声,道:阿云很快就要成婚,总得我这个母亲把关才行。夫君,我自然闭门不出,避开风头。婚礼之上,我也假装不舒服,不出现。可是,这后院内宅之中,若没有人管也是不行。

永宁侯道:你就是太过操劳,才会弄得噩梦缠身,不如趁着这次机会,好好休息。侯府的家务事,母亲已经让弟妹来管了。她也是管家理财的好手,问题应该不大。

冯氏见永宁侯虽然面色平静,但是这话滴水不漏,显然,他现在并不想自己出去。她心中愤恨不已,却仍只得耐下性子,柔婉地道:我总是盼着能帮阿峤

岂料,这句话却是触到了永宁侯的逆鳞。永宁侯忽然出言打断了她的话:我问你,你当真命人去加害那两个孩子了?你就是这样帮阿峤么?

永宁侯的目光,如刀一般,投射在冯氏的脸上。

冯氏流着泪道:侯爷,您说的话可太诛心了!我是什么样的人,您难道不清楚么?这些年来,我待母亲如何?可有半分不敬?我对你兄弟如何,可有半分为难?

永宁侯道:你当日已经亲口承认了。

那时我怒急攻心,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永宁侯自然是不信的,道:玉莲,你我夫妻二十载,究竟事实是怎样的,你主动认下,我自然会顾念夫妻情分。你若是不说,叫我查出来了,你就不要怪我不顾夫妻情分。

他已经命人去查当年的事情,可是时隔多年,冯氏又刻意隐瞒,当年的人早已不知道去了何处,一时也是毫无进展。

冯氏凄凄惨惨地哭了起来,啜泣着,道:侯爷既然不信我,那就尽管去查。清者自清。

永宁侯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就站起身来,道:你若是想清楚了,便来与我说。

冯氏就这样,还是被关在了家庙里头。永宁侯还下令,任何人不得进去,连余峤和余香云也不得。

余峤与余香云苦苦哀求,永宁侯依然不为所动,只扫过儿女一眼,道:你们如今也是要成家立业的人,这里面的道理,你们也该明白。你母亲此事,可大可小。若是我不对她略施惩戒,将来很可能会被有心人利用,攻击你们。将来,就算有人拿着个事情说话,你们大可以坦坦荡荡地说,她已经关在家庙里诵经念佛、忏悔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