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现在这种情形,自己大约只能向盛和光坦白了。否则,自己关在这里,也是什么事情也做不了。若是坦白了,再向他求求情,或许对于永宁侯府之事,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不予理会了。
小寒被关押着,不知道外头的情形。这些时日,京城上流圈子里,人人都在谈论着永宁侯府养外室、永宁侯夫人残害继子的事情。
说起来,永宁侯本是一介布衣,得圣上垂青,竟是扶摇直上。那永宁侯夫人原也只是个山野人家的女儿,却做了诰命夫人,又得丈夫专情对待。满京城里不知道多少夫人羡慕嫉妒恨。待到这个消息一出,从前那些嫉妒的女人心总算是稍稍舒服了,谈论起这个事情来也就更欢乐了。
永宁侯府里正是乱糟糟的时候。
齐氏听闻此事之时,正在礼佛,那佛珠子被她一个用力,不小心断了线,珠子洒落了一地。她虽是乡野妇人,却也是读过书的,这些年在京城里,也见过些世面,当即道:沈氏那两个孩儿,是冯氏所害?
永宁侯点头:是的。她亲口承认。
齐氏思索半晌,道:侯爷,这会儿正在节骨眼上。阿云的婚礼马上要到了,她要嫁给皇子,断不能这个时候处置她的母亲。否则,她将来如何在王府立足?岂不是要被那府里的通房侍妾耻笑?玉莲终究是阿峤和阿云的母亲。
永宁侯神色之间颇是为难,道:她在山上将加害孩子之事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若是不处置,只怕便会有人弹劾我治家不严、喜新厌旧、罔顾妻儿性命了。
齐氏道:只说玉莲患病,失心疯,从此以后,关在家庙,严加看管,你看如何?
对于齐氏而言,沈氏和她的两个孩子,认真说起来,并没有多少感情。倒是冯氏,长年来侍奉自己,确实十分尽心尽力。何况,沈氏和她的两个孩子都已经死了,木已成舟,那倒不如关注现实的利益。
永宁侯叹息道:也只能如此了!
齐氏又问:你那外室,有身孕了?
说起此事,永宁侯面上终于带了一丝喜色,道:是的。儿子子息单薄,若是能多生几个,也是不错。
齐氏也带了些微笑,道:这是好事。我听说玉莲把她住的地方都给砸了,既如此,不如将她迎进府里,好生照顾吧。
永宁侯躬身道:好。
秦丽卿便是这样,带着几个老仆,入了侯府。
坐在侯府前来接人的马车之上,秦丽卿通体舒泰。陈嬷嬷在跟前伺候,秦丽卿此时对她更是信服不已,道:果真与嬷嬷所料相差无几!冯氏患病被关进去,我的日子自然会过得不错,我怀着身孕,也不会有人敢刻意为难我。
陈嬷嬷道:夫人必须时刻小心谨慎,保住了小少爷,下半辈子才算真的有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