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早已打听清楚,李夜箫乃是头疾,小瘦马治疗他,并不用看他脱衣服的样子。
可是,待真的见到了李夜箫,盛和光的心还是被狠狠地堵了一回。小瘦马有了对比,也不知心里会作何感想。
他得快些站起来。站起来还不够,得去像阿旋一样,练习骑马射箭格斗。
夜箫站在公主府门口,将一众贵客送走后,方缓步回去。本想入自己院中休息,谁知公主召见。他抿了抿唇角,往公主寝殿而去。
此时,天色已晚,公主寝殿里只点了寥寥几盏灯,重重帐幔之下,有些昏暗。含章公主坐于榻上,已是梳洗过了,一头乌发披散,身上披着睡袍,素白纤细的脚丫露了出来,脚趾头圆润,涂了大红色的蔻丹。烛光映照着她一张芙蓉脸,美丽却又慵懒。
夜箫稳步入内,在榻前站定,低声道:殿下。
含章公主微微侧头,一手支颐,打量着夜箫,却不说话。
夜箫便也不再说话,只默默站立着,任由她打量。
良久,含章公主浅笑道:往后,你不必再操心公主府的大小事务了。待你的头疾完全治好后再说。
夜箫垂着眼睑,朝含章公主行了礼,道:多谢殿下开恩。既然如此,属下就在游龙里的院子住一段时间。医者出入频繁,省得打扰了殿下。
含章公主闻言,唇边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着的怒气,声音里也带了嘲讽,问道: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地要与本宫划清界限?
夜箫仍是不为所动,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含章公主的情绪,只道:若是殿下不同意,属下就仍住在公主府。
含章公主冷笑两声,站起身来,走到夜箫面前,道:李夜箫,你看着我!
避无可避,夜箫抬眼对上含章公主漂亮的凤眼。
含章公主伸手,抚上夜箫的面颊,坏心地笑道:你这一辈子,就算真的治好了头疾,真的想起了过去,本宫也不可能放你走的!
夜箫一怔,压下心中翻滚的情绪,面上依然波澜不惊,力持平静道:殿下曾经答应过我,三年为期。
含章公主眨眨眼睛,她的纤长中指轻轻点了点夜箫的唇,笑道:可我后悔了呀,该怎么办呢?
夜箫眼中掠过恼怒之色,却也转瞬即逝,他退后两步,道:既然殿下执意如此,属下听命就是。
他说着,行了个告退之礼,转身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