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眯眯地站在周怀瑾身后不远处停了下来,看着那寸头,伸出了我的双手,然后手掌边缘合拢,没有在意手上还残留的水分,微微低头把嘴巴靠近了大拇指一寸下的位置。
响亮的口哨声,完全盖过了寸头的那一声。
我最是感谢自己不服输的性格,骄傲地冲寸头挥了挥手,像是感谢捧场的落幕演员。
周怀瑾已经转过了身,背靠着栏杆,手却还抓着它,他伸展着身体,有些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挑了挑眉,寸头却先一步走向我。
“哎,穆清。”
“我叫昆岚。”
我的同桌叫容易,他叫困难,你不能否认,这世上有人连名字都这么有缘分。
“我就是那个被你从前两百挤下来的。”
我很高兴他说这话时表情不仅没有不满,还显得有那么几分兴奋。
“啊,幸会幸会。”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万分相熟的样子,事实是我从小便习惯了如此亲近地和别人相处,大院儿里的孩子父母大多都有一个在当兵。
比如我的老父亲。
而他也习惯在称赞我时拍拍我的肩膀。
当然,这动作由一米七的我对看起来一米八还要多的昆岚做出来,有一点儿好笑。
但是周怀瑾没有笑。他还是那天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我朝他走去他也没有什么波动。
昆岚跟在我后面,但是不再起哄,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看我的表情总像我是个勇气可嘉的珍稀动物。
我走到周怀瑾身边,学着他的样子靠在栏杆上,伸展开手臂,手指却无意间碰到了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比我握着的栏杆还要再冰一些,所以难怪这人三月还穿着羽绒服。哪怕那是薄款看起来也很让人燥热。
他收回了手指这下我看清楚了他的表情,他微微皱了下眉,像是不懂我为什么突然侵入了他的领地。
他才是最应该懂得的人才对。
我用肩膀撞了撞他的手臂,我也只能撞到他这里而已。他意外的没有躲开,反而是转过身来看着我,这下我老实了,再往前可就要撞到他敞开拉链的羽绒服里了。
“哎,我说我喜欢你诶。”
他挑了挑眉,像是要听我继续说下去,除此之外我也没有错过他朝我身后瞪的一眼,这显然是在让昆岚不要闹的意思。
我耸肩,转身松开手里握着的栏杆,朝楼下望了过去,课间还有人在楼下晃悠,要么是一楼其他四个重点班的人,要么就是高一还很闲的朋友们。
我感觉到了周怀瑾的注视,他侧着身靠在栏杆上,看了我一眼,我察觉到他的视线毫不犹豫地回望了过去。
“嬉皮笑脸。”
我都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冷冷的“哼”的声音,我的手臂在胸前交叉,歪着头打量他,打量到脸上时,仰起头还有些累,便只匆匆留了几刻。
“我什么时候认识你了?”我问。
他回答的倒是理直气壮,“昨天。”
哦,他说得对。我赞同的点了点头,也像拍昆岚时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还挺高,我明显感觉到了他瞬间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