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麻痒得难受,带着细细密密的刺痛,但并不是完全无法忍受。
宋予桑应了一声,看了看时云,又看了看一口一口喂着粥一点想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的穆辰,莫名地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再呆在这里。
瞎了狗眼。
宋予桑捶着腰默默走了出去,特别好心地给两个人关上了门。
这也就是他这个大夫心大,要是女儿奴时徵在这里,他估计直接捶断穆辰的三条腿。
穆辰伸出爪子碰了碰时云被包得厚厚的两条腿,问道:“难受吗?”
“大概就跟你被你哥打断腿的感觉差不多。”时云慢吞吞地说,弯着眼睛笑了笑。
穆辰挑着眉毛哼哼两声,突然一掀袖子露出胳膊上的一片牙印,凑到时云身边说:“我可难受了,你看你咬的,熙芸郡主准备什么时候让我咬回来?”
时云抬手推开他的脑袋:“下辈子吧。”
穆辰呿了一声,时云没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结,给穆辰占便宜,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向我师父问了关于奉天殿的事情了吧?”
穆辰看着她,眨眨眼睛神秘兮兮地说:“问出来了,本来我准备等你彻底好了再说,不过你要是求求我,我也不是不能现在就告诉你。”
时云笑眯眯地抓过空碗扣在穆辰脸上,说道:“你做梦呢。”
“这大晚上本来就该做梦,不然咱俩一起做个?”穆辰抓着时云的手腕抢下碗,轻飘飘递过去一个似笑非笑的眼风。
时云:“……”
她默默转过头,穆辰秒怂。
穆辰:“我错了,我什么都说。”
他戳了戳时云气鼓鼓的脸颊:“不过你得做点准备,我要说的事情,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时云转回来,一言不发,眼睛里只有一个字。
说。
穆辰叹了口气,把从宋予桑那里得知的东西一点不漏地告诉了时云。
屋外有细碎的虫鸣,仿佛已经开始叫嚣起即将到来的夏日,穆辰的声音微微低沉下来,在这样的虫鸣中显得格外平稳安定。
时云听完后沉默了,像是因为太过震惊而傻掉了。过了一会儿,她抬起手,抓住穆辰的袖子。
那一瞬间穆辰以为她哭了。
但是时云没有哭,她甚至缓缓笑了一下。
“所以,当初我母亲中毒,很可能根本不是大家猜的,是父亲的仇人下手……而是因为我?”她像是觉得有点荒唐,眼睛里还带着茫然和困惑,“我一个,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真是何德何能,要奉天殿这样费尽心思。”
穆辰心疼了,呼噜着时云的脑袋,说:“所以我们这不正要去奉天殿要交代吗?不着急不着急,我们去炸了那个鬼地方,让它害你这么伤心。”
时云:“你哄小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