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敢也紧张得不行,衣服来回换了好几套,他从小在沪市长大,又有魏奶奶那样讲究的奶奶,从小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只不过到这边工作以后,同事和朋友们大多穿厂里的工服,魏敢就把那些夹克皮鞋都收了起来,跟大家一起穿工服。
因为今天要去见家长,魏敢早把丢在箱子里一两年的衣服拿出来,送去裁缝铺子重新上油打理,现在挂在房间里,魏敢却拿不定主意穿哪身。
“会不会太隆重了一点?”林蚕蚕给织的鸡心领毛衣套在衬衣外头,再穿一个黑色皮夹克,熨得笔挺的西裤包裹着长腿,脚下踩着双蹭亮的皮鞋。
一大早就被魏敢强迫过来给他提意见的黄大柱和陈旭东坐在一边,齐齐向他点头。
魏敢,“……”
在转身在衣柜里翻了翻,魏敢又进屋换了件纯白色的高领毛衣,以前魏奶奶最喜欢他穿这样的高领毛衣,但魏敢嫌太显脸嫩不肯穿。
等魏奶奶过世后,他虽然依然不爱穿,但去沪市出差,在商场看到总会买一件放在柜子里。
这件还是去年买的,一直塞在柜子里,有股味道不说,白色也有些泛黄了。
“样子要好一点。”陈旭东给出中肯的意见。
魏敢也觉得不错,但这毛衣实在没法穿出去,只能遗憾换了下来,等把衣服都试过一遍,大冷天地出了一身汗,魏敢还是没有决定好要穿哪一套。
“敢哥,容我提醒你,已经九点半了。”黄大柱按着肚子,这是饿的。
魏敢的手表给了林蚕蚕,后来魏父倒是拿过一块手表来,魏敢没收,他现在手上还是空的,顺手捞起黄大柱的手腕一看,还真是九点半了。
和林蚕蚕碰面的时间约在了十点,本来就只是回去吃顿饭而已,太早过去林蚕蚕担心魏敢尴尬,也怕徐来娣她们不自在,而且厂里离家里实在太近,十点不早也不晚,正好。
魏敢不敢迟到,最后匆匆换上最开始搭配好的那一套出了门。
看着魏敢下了楼不知道想起什么,在墙上蹭了蹭,把皮鞋子蹭上点灰,迟疑了一会又赶紧擦干净,没一会又手贱抹点灰上去,黄大柱和陈旭东在楼上就忍不住直乐。
“这小子也有今天,走走走,东子咱们找吃的去,这一大早地饿死我了。”黄大柱乐完,扯着陈东旭勾肩搭背地往外走。
林蚕蚕还是平时的打扮,不过除开刚进厂的头两个月,林蚕蚕穿着土气一点,只能在发带上花点小心思,之后她的衣服就都按着她自己的喜好来了,不管是扯布做还是买。
碰到头,看到魏敢小白杨似的挺拔,林蚕蚕心里十分满意,至于魏敢手里的大包小包,林蚕蚕说了没用,就由着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