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身旁的山水静亭木雕画墙被推开,一身杏色水烟裳的纤瘦身影悄然走近,一点点试探地,从身后轻轻将他拥住,双手覆在他胸前的松针刺绣上,感受着有力而真实的心跳。
身后弥漫着熟悉的杏花香,他的心跳得更快了,略微颤抖地手搭上了胸前的纤细手腕。
熟悉的声音哽咽着,努力压下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装作若无其事地道,“这是你第一次骗我,以后若再骗我,就罚你……每日都睡在书房里。”
他抓过那只手反身拥住,似是要将人揉进怀里。
舒瑢牵着小景翙的手推开那扇木雕画墙,望了萧珩一眼,那人解下身上的狐绒大氅系在她身上,揽着她的肩顺手牵过了小景翙,掩上了书房的后门。
同是三日前,荣烁世子同世子妃策马疾驰,榆州城外数百里的官道上,终于截到了那辆要去往藜安的马车。
“对不起,以后,都不会了。”
他终究,还是舍不得。
心间像是打翻了五味杂陈,孑然一身的每个夜晚都是置于冰窖般的凉彻与煎熬,他说不出话来,书房里寂静无声,他将脸埋进柏璃的颈窝,终于嗬地哭出声来。
似乎是所有跨不过去的伤痛都会被时光掩埋,抚平,愈合得再没有一点儿痕迹。松花酿酒chūn水煎茶般的宁静浸润着平淡的生活,都能够用陪伴慢慢遗忘。
阳光一寸又一寸地流逝于掌心,渐渐从西风残照叶染秋霜走到雨雪霏霏岁暮天寒。屋外鹅绒似的白雪纷扬,如席如瀑地铺满了皑皑地一片,望去是一片银装素裹,积雪覆满了庭院里的绿植,压弯了桂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