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那棵玉兰已经落得一片叶也不剩,秋风拂过又带落了一树金桂,簌簌地下了一树花雨。开了的一扇小窗被拂过的和风chuī得吱吱作响,眼看着窗景从暮色走到夕阳,却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再醒来。
每个午后他都抱着襁褓里温暖的小家伙坐在chuáng头同她说话,任那小家伙的爪子拽着母亲的头发,他也只是笑笑,继续同她讲着话,尽管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今天是她躺着的第七天了。
他还记得太医背着药箱站在府门口,同他说,若是七天后再不醒来,也许就会永远的睡过去了。
他明白那句委婉的话,是什么意思。
伤情无处寄托,他只能抱着襁褓里的孩子逗弄,或是晒太阳,或是抱着坐在chuáng边陪他的母亲讲话,或是带他到母亲常去的紫藤罗花架下,看看他在母亲腹中时不曾见到的风景。他依旧是像从前那样每日在她身边同她闲聊着家常,把每日的所见或所闻,愉悦与不快都分享给她,却总是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泪水掉在地上,也没了声音。
“你看到什么光景了?这样舍不得回来?”
“你还没有抱过翙儿吧?要不你起来抱抱他?”
“你已经好久没有跟我说话了,也好久没有抱过我了,你起来抱抱我,好吗?”
“睡久了头疼,你起来啊——”
最后一句,是带着怨念与哭腔的冉冉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