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里这个孩子,刚满九个月。
疼痛将她折磨得湿透衣衫,不断在绣花枕上摩挲的发髻此刻也凌乱不堪,被汗水浸透。
她怕被屋外的景翾听到,一直摇着下唇不发出任何叫喊声,却被一下又一下的痉挛折磨得失声叫了出来。
小腹生疼,比上一次滑胎要疼上数十倍,身下已然失血,加之胎位高悬难下,且不知能否平安产子。一阵又一阵的痉挛不断袭来,她本能地顺着力往下,却被稳婆给扼制住了。
“王妃,时辰不到不能用劲!宫口还开不到一寸,这样用劲会伤到腹里的小世子!”
那三名稳婆是早几日就被请进府里备下的,原是估计下个月才会用上,殊不知出了这样的意外。
“很疼……秋琌……”她脱了力,昏睡了过去。
“娘娘,不能睡!”秋琌一边用毛巾擦着她脸上的汗水,一边按压着她的虎口。
她的面容平静得很,若不是胸口还有轻微的起伏,便像是没有了气息那般。
门外嘈杂声不断,隐隐能听到坐立不安来回踱步的声音——也唯有景翾而已。秋琌唤了两个掩帘子的侍女道:“去看看太医来了没有!务必堵着房门不能让王爷进来!”
景翾那颗心简直是jiāo代在柏璃身上的,若是让他看见捧在手心里的妻子为了给他生孩子,虚脱又láng狈得快要搭进半条命,他必然心痛得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