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琞和梁凪沄互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起身走出正殿,景翾挽着犹豫不决的柏璃,随景琞二人出了正殿。
秋暮云没有客套转圜,直接问了话。“可否告诉本宫,你袖口的翠竹灵雀花纹,是谁绣的?”
片刻之前,萧珩搭脉的时候,自然而然地扯了一下衣袖,翻出了袖口翠竹灵雀的绣样。
“是草民的师娘所绣。”
“师娘?本宫见你医术高明,想必是出身于药庄之类的江湖门派吧?”
“草民师从涂山。”为了撇清和摄政王府的关系,此时说实话反倒能掩盖身份。
涂山,翠竹灵雀刺绣,一模一样的针法。秋暮云的瞳孔里放着光芒。
“你师娘可是姓秋,表字汐桐?”
一字无误,显然相识。深宫险恶,步步为营,话不能尽实,这个道理他不是不懂。若是他说相识,万一二人有仇,自己则会沦为卑微的筹码;若是他说不实,对方显然已经认出他袖口的刺绣,自己说不定会因为掩盖事实而获罪。思量之下,实话的结果总是比谎言的结果来得合宜,颔首道了声“是”。
云妃欣然一笑,眼眶微微泛红,“汐桐暮云,多好的光景,终究天各一方,回不去了。”曾几何时,夕阳也曾照进秋府后院,风chuī得梧桐树沙沙作响,衬着天际流光溢彩,两个挽着童髻的豆蔻少女在梧桐树下dàng千秋,再好的时光终究随着西沉的斜阳流逝于指缝,所有的美好都终结在分离,终结在姐姐执意孤身嫁去涂山的那一日,从此天各一方,再不相见,而后她嫁给当朝太子,一晃二十几年,耳畔的柔声回忆里的面容都趋于模糊,淡忘在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