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这颗心,从此就是深种在他心里的一朵盛放的娇红,深深埋进了他内心最柔弱的地方。
他的身体在她的怀抱下渐渐回温,匀称的呼吸映着微透血色的脸,缓缓睁开了眼。他的头枕在她的胸口,呼吸的空气里都带着她身上好闻的香气,那般杏花香,任浸过的湖水也隐匿不去。
他勾唇一笑,有些虚弱地道,“我们这样,也算有了肌肤之亲了,对吧?”
“都剩半条命了,还胡说八道。”柏璃揪着他耳朵,带些宠溺地道,“我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要敢负我,我就把你扔到水里喂鱼。”
“你这狠毒的女人,”他咬牙切齿,忽然笑道,“不过,我就是喜欢。”
说完又把脑袋枕在她胸口,留恋那温暖的环抱,和那丝淡淡的香气,“我都舍不得回去了,再待一夜吧。”
“不行,你的伤必须马上诊治。”说完她就掀开衣衫一角,欲拉着他起身。
他挽住了她的手,受过伤的声音很轻,忽的认真道,“现在还不行,外头可能有埋伏,且过了今夜再做打算。你帮我把那箭柄□□。”
断箭的箭头已经虽箭柄一同深入左肩臂膀,几乎是嵌在肉里,又怎能拔出。他笑容苍白,无力地向她点了点头。
她从未做过这样的事,也不敢做这样血腥的事。一层层拆开裹好的纱布,触碰到他血肉的指尖微微颤抖,双手摁住了他的手臂,用劲向下一压,鲜血如泉眼里的泉水一般涌了出来。她的眼泪没有忍住,一道道地在脸上磨出泪痕,却不敢停手。
景翾攥紧了拳头,那样的疼痛钻心且刺骨。带着木刺的箭柄随着摁压从血肉中蹿出,他终于没有忍住,发出了低沉的闷哼声。他对自己从来狠心,抓着箭柄,一应将箭头从模糊的血肉中拔出,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