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夫人临盆在即,根本无心关注别人,与两位夫人客套了几句就以身体不适为由送客了。
卫姜乃是晋阳宫掌使,目送两位夫人车驾走远,返回寝殿跪坐在邢夫人下首。
“夫人,六英宫里的人坐不住了。”
邢夫人此刻正斜倚在小榻上,微阖双目,看起来非常慵懒。自从有孕她整个人圆润了不少,如今腹部高高隆起,衣襟松松搭在身前,一根束带象征性围了一圈,在腰侧打了一个结。
早间太医令同女医来看过,确定邢夫人一切正常,女医趁人不备悄然告诉她一个消息,邢夫人听了后喜从中来。
她不想被其他的事破坏好心情,于是就说:“大王何等英明之人,他的心思岂是我等妇人随便揣测的。”
卫姜称是。
邢夫人又道:“那二位今日不痛快,虽说惹不出什么事来,到底传到大王那里不是正经。唉,这孩子再有一月就该出世了,我不想节外生枝。一会你去把兄长前些天进宫时带来的那盒玳瑁簪送到六英宫,代我赔个礼就是。”
这段小插曲有没有传到秦王耳朵里不得而知,显然赢季正为和霍清流别扭而纠结。霍清流是沉得住气的,可是秦王火气一过就后悔了。但是后悔归后悔,却不能让人看出什么端倪来。忍了十几天叫田必去看望他一次,结果田必带回的消息让他大失所望。堂堂秦王就此夜不能寐,好不辛苦。
好在这种尴尬的局面没有维持太久。
又过十来天,咸阳下起了入夏第一场雨。雨势磅礴,雨珠落地激起水花无数。
赢季少有的心神不宁,暗暗纳罕,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了。按说雨一下来,持续几日的闷热随即就解了,那这种由内上升的烦躁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