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坐下,继续擦拭那枚黑色晶石:
“你们要找的,不是解除诅咒的方法,而是……让诅咒‘失效’的方法。”
“有区别?”苏小小问。
“当然有。”老者独眼看向林小鱼,“诅咒就像一把锁,解除诅咒是找到钥匙开锁。而让诅咒失效……是把锁连着门一起砸了。”
林小鱼听懂了:“你的意思是,如果‘源核’这个系统崩溃了,维系诅咒的力量源头就没了,诅咒自然失效?”
“聪明。”老者点头,“但系统崩溃的后果,可能是世界毁灭。你们敢赌吗?”
敢赌吗?
这个问题,让四人都沉默了。
良久,林小鱼突然笑了:“老爷子,您知道的太多了。”
老者擦拭晶石的手再次停顿。
“一个鬼哭集当铺的掌柜,不但知道上古神灵、源核本质、三大守护家族的秘辛,还能拿出墨家秘符……”林小鱼向前一步,盯着老者的独眼,“您到底是谁?”
老者沉默。
当铺内的气氛骤然紧张。
就在此时,当铺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浑身缠满绷带、只露出灰色眼睛的人,走了进来。
正是沼泽里那个“绷带人”!
三、绷带人的赌约
绷带人走进当铺,没有看林小鱼四人,而是径直走向柜台,将一枚漆黑的令牌放在台面上。
令牌上刻着的,正是之前战场发现的、那个扭曲的触手符号。
“赎当。”绷带人声音嘶哑。
老者看了一眼令牌,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密封的玉盒,推了过去。
绷带人接过玉盒,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林小鱼突然开口。
绷带人停下脚步,灰色眼睛看向林小鱼,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沼泽里那些怨尸,是你操控的吧?”林小鱼问。
“是测试。”绷带人承认得很干脆,“主上想知道,你有没有资格成为‘执棋者’。”
“执棋者?”林小鱼挑眉,“不是‘执笔人’?”
“执笔人是写故事的人,执棋者是在故事里下棋的人。”绷带人淡淡道,“你通过了测试——没有用蛮力摧毁怨尸,而是用‘故事’化解了怨气。这说明你理解‘规则’,并懂得利用规则。”
“你们的主上是?”
“你很快就知道了。”绷带人顿了顿,“如果你敢来赴约的话。”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黑色的请柬,放在柜台上:
“明日午时,鬼哭集地下斗场,第三号包厢。”
“主上想和你……玩一局。”
说完,绷带人转身离开,消失在门外的昏暗中。
林小鱼拿起请柬。请柬入手冰凉,材质似纸非纸,似皮非皮。正面用金漆写着一行字:
“赌局名称:世界的选择。”
“赌注:执笔人的资格。”
背面则是一个简易的地图,标注了鬼哭集地下斗场的位置。
“地下斗场……”司徒允脸色微变,“那是鬼哭集最危险的地方。在那里,什么都可以赌——法宝、丹药、功法、情报,甚至……人命。”
小主,
“而且斗场的规矩和集内其他地方不同。”萧霜寒补充道,“那里允许‘有限度的武力冲突’。虽然不能杀人,但打残打废是常有的事。”
苏小小担忧地看着林小鱼:“林师兄,这明显是陷阱。”
“我知道。”林小鱼收起请柬,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但这也是机会。对方既然摆明了车马要和我‘玩一局’,说明他们认可了我的‘价值’。而价值,是可以谈判的。”
他看向柜台后的老者:“老爷子,地下斗场,您了解多少?”
老者独眼盯着林小鱼看了良久,突然叹了口气:
“年轻人,你知道‘执笔人的资格’意味着什么吗?”
“愿闻其详。”
“意味着你可以参与决定这个世界的‘结局’。”老者缓缓道,“彻底开门,迎接毁灭;彻底关门,断绝希望;或者……找到第三条路。”
“但无论哪种选择,都需要‘资格’。这个资格,不是修为高低,不是势力强弱,而是……你对这个世界的‘理解深度’,以及你愿意为选择付出的‘代价’。”
老者站起身,从柜台后走出来。他走路的姿势很怪,一瘸一拐的,左腿似乎有残疾。
“三百年前,也有一个人,拿到了‘执笔人的资格’。”老者声音缥缈,“他叫云涯子,流云一脉的脉主。”
林小鱼瞳孔一缩。
“云涯子前辈……他也来过这里?”
“何止来过。”老者走到当铺角落,推开一扇暗门,“他在这里,留下了‘资格测试’的记录。想看看吗?”
暗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深不见底。
林小鱼和司徒允三人对视一眼,点头。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