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式兽突然警觉地抬头:“检测到非逻辑能量扰动!”
君莫问立刻收手。
但已经晚了。
那些空白立方体开始不稳定地闪烁,内部的数学结构出现微小的“错误”——不是逻辑错误,是出现了……情感变量。
一个立方体里,原本冰冷的公式中,突然多了一行小字:“如果这个理论被证明,妈妈会为我骄傲吗?”
另一个立方体里,严谨的推导过程中插入了一句:“验证这个猜想需要十年,而我的生命可能只剩五年。”
“污染!逻辑污染!”公式兽发出警报声。
整个第三分馆的灯光变成红色。更多的逻辑虫和公式兽从四面八方涌来。
“跑!”林小鱼拉着君莫问的意识体(虽然拉了个寂寞)就往回冲。
身后,公式兽们开始“修复污染”——它们不是攻击,而是用更严谨的数学覆盖那些情感变量。但情感这东西一旦出现,就像墨水滴进清水,很难完全清除。
两人冲出第三分馆的门,金金立刻关闭链接。
通道关闭前,他们听到公式兽的最后一句话:“记录:第七分馆访客携带‘情感污染源’。建议提高第三分馆对第七分馆的访问限制等级。”
回到第七分馆的链接通道,两人(意识)都松了口气。
“抱歉。”君莫问说,“我没控制好。”
“没事,反而有意外收获。”林小鱼很兴奋,“你看到了吗?那些‘可能性’结构!这说明‘那位大人’的图书馆不是铁板一块——每个分馆都有自己的‘漏洞’。第三分馆的漏洞就是‘过度追求逻辑’,反而容易被非逻辑因素干扰。”
金金的声音传来:“下一个去哪?第二分馆‘历史与纪实’比较危险,那里的‘史实守卫’会审查所有进入者的记忆,确保你们没有‘歪曲历史’的意图。”
“那就去第五分馆‘艺术与情感’。”林小鱼拍板,“那里应该比较……宽容?”
通道转向。
第二扇门出现,门上用飘逸的书法写着“馆Ⅴ”。
门开。
如果说第三分馆是冰冷的实验室,第五分馆就是个疯狂的艺术馆。
这里没有墙壁,没有地板,空间本身在不断变化:一会儿是梵高风格的旋转星空,一会儿是水墨画般的山水,一会儿又变成现代艺术的抽象色块。那些“故事”被封装在各种奇怪的容器里:有的在飘浮的油画框里,有的在旋转的雕塑中,有的干脆就是一段在空中流淌的音乐。
守卫是“抽象兽”——长得像毕加索画里跑出来的生物,身体各部分不在正确的位置,但奇异地和谐。
一只抽象兽飘过来,它有三只眼睛,分别长在额头、胸口和膝盖上,但三只眼睛都温柔地看着他们。
“新来的……灵感?”抽象兽的声音像大提琴的低音,带着回响,“欢迎……这里没有规则……只有感受……”
它挥了挥像翅膀又像手臂的肢体,周围的色彩变得更加浓烈。
林小鱼看到不远处,一个爱情故事被封装在一朵不断绽放又凋谢的玫瑰里——玫瑰每片花瓣都是一个记忆瞬间,花心是两人第一次对视的画面。
“很美。”君莫问轻声说。他的剑意识在这里变得柔和,不像在第三分馆那么锐利。
“但这里也有问题。”林小鱼敏锐地注意到,“看那边。”
他指的方向,有一个巨大的、正在缓慢腐烂的果实,果实里封装着一个悲剧故事。果实表面渗出黑色的汁液,那些汁液滴落时,会把周围的色彩染暗。
“过度放任情感,不加引导,有些故事就会……腐烂。”金金说,“第五分馆的收藏损坏率是最高的,很多故事在过度强烈的情感中自我毁灭。”
抽象兽注意到他们的视线,悲伤地说:“那个故事……爱得太深……恨也太深……我们试过干预……但艺术……不能强求……”
它靠近那个腐烂的果实,用畸形的肢体轻轻拥抱它,哼起一首无调的歌。果实腐烂的速度似乎慢了一点,但仍在继续。
“走吧。”林小鱼说,“这里看着难受。”
他们又去了第四分馆“哲学与思辨”(到处都是辩论的幻影和悖论陷阱),第一分馆“童话与传说”(比第七分馆的童话区更加梦幻但也更加脆弱),第六分馆……他们没敢进,只在外围看了一眼。
第六分馆“空白之馆”,从外面看就是一片纯白。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特征,只有一扇简单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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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君莫问的剑意识,在靠近那扇门时,震动了。
不是轻微的共鸣,是剧烈的、几乎要失控的震动——就像磁铁的同极相斥,又像失散多年的半身互相召唤。
“不能再靠近了。”金金警告,“那里的防御机制我完全看不懂,一旦触发,我们可能回不去。”
君莫问强行控制住剑意识的震动,但眼睛(意识体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纯白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