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快。”林小鱼咧嘴一笑,“而且我有个想法,正好试试回响传给我的‘故事长河’怎么用。”
他看向金金:“告诉那些碎片,一小时后,我们在冰川坐标等它们。让它们排好队,一个个来,别挤。”
金金认真点头,闭上眼睛开始传递信息。
一小时后,冰川坐标。
这里已经和上次来时大不相同。虚空的裂缝更大了,像一道横贯天际的伤疤。裂缝中不断有光点飘出——是那些正在靠近的绝望碎片。而现实世界这边,冰川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书页,踩上去沙沙作响。
林小鱼、晨、金金三人站在裂缝前。身后是君莫问和萧霜寒——他们先来帮忙维持空间稳定,等碎片接收开始后再去处理现实世界的“角色”。
“来了。”金金轻声说。
第一个碎片穿过裂缝。
它的形态很模糊,像一团不断变换形状的灰色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些破碎的画面:一个战士在战场上倒下,一个诗人在烛光前撕毁诗稿,一个母亲望着空荡荡的摇篮。
“欢迎。”林小鱼上前一步,伸出手,“我是林小鱼,这位是晨,这是金金。我们听说,你们想要一个新的开始?”
碎片颤抖着,发出断断续续的意识波动:
【我……曾经是《血色远征》里的传令兵……我的故事是……送完最后一封信就战死……】
【我是《午夜诗稿》里被撕掉的那一页……诗人觉得我写得不够好……】
【我是《空摇篮曲》……那个孩子……从来没出生过……】
每一个碎片,都承载着一个戛然而止的悲剧。
林小鱼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八个锚点——特别是第八个,那条由三亿七千万个故事汇成的“长河”。长河在他意识中流淌,每一个浪花都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他睁开眼睛,看向第一个碎片。
“《血色远征》的传令兵,你叫什么名字?”
碎片愣住了:【我……没有名字……我只是个送信的……】
“那现在有了。”林小鱼说,“你叫‘信使’。但这次,你不用送战报,你可以送……家书。送那些分隔两地的人对彼此的思念,送父母对孩子的牵挂,送朋友之间的问候——你愿意吗?”
碎片颤抖得更厉害了。
灰色雾气开始褪去,露出一个穿着破旧军装、但眼神清澈的年轻人形象。他胸前挂着一个褪色的邮差包,包的封面上浮现出两个字:信使。
【我……愿意。】他说,声音不再断续,而是有了温度,【我想送让人开心的信。】
“好。”林小鱼点头,然后看向第二个碎片,“《午夜诗稿》的那一页,你曾经写了什么?”
【我写了……月亮像破碎的镜子……但诗人说太悲观……】
“月亮像破碎的镜子,那是因为它在每一片碎片里,都映照着不同的故事。”林小鱼想了想,“你以后就叫‘镜月’,专门收集那些被遗忘的、但很美的小诗句——比如孩子涂鸦时随口哼的童谣,比如老人在晒太阳时喃喃的回忆,比如恋人在深夜写下的、不敢寄出的情书。你把这些碎片收集起来,编成新的诗,好吗?”
碎片开始发光,化作一个捧着笔记本、戴眼镜的少女。她用力点头:【好!我会找到所有被遗忘的诗!】
第三个碎片,那个“空摇篮曲”。
林小鱼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声问:“你想要一个孩子吗?”